江择栖神情莫测。
“出什么事了?”
罗瑛问道。
包达功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摆手道:“没啥大事,你回去休息吧……”
“呵。”
江择栖突然发出声冷笑,他脸色煞白,一半脸隐在阴影中,撩起眼皮,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光盯着罗瑛,“真有意思。”
原先他只对罗瑛和郑啸感兴趣,宁哲这种多愁善感、感情用事的生物,在江择栖看来不过是刺痛这俩人的工具,可现在……他倒是真想把宁哲抢来做自己的徒弟了?到时候,这俩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罗瑛的视线在他受伤的那条胳膊上顿了片刻,神情一沉,在包达功的再三遮掩下,他只能装作不知,深深地看了江择栖一眼,转身离去。
等罗瑛走远了,包达功才遣散人群,压着声音质问江择栖,“那注射剂你到底弄哪去了?”
江择栖凉凉地扫他一眼,“被我用了。”
“你……!”
包达功咬牙,“你别开玩笑,那可是司令为了制住罗瑛,拿出的压箱底宝贝!”
“骗你做什么,我好奇,试试功效,”江择栖龇牙笑了笑,“亲测有效。”
包达功瞪大眼,几秒后才意识到过来江择栖说的是真话,一时气得头脑发昏,指着江择栖“你你你”半天,却因为曾经听闻的某些关于他的传闻,到底不敢放下狠话,只能威胁道:“你等着,我这就汇报给司令!”
他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呵。司令。袁帅他算个什么东西?”
江择栖垂下眼帘,莫名奇妙地低声吟诵起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呵,刍狗。”
宁哲找到在车里快睡着的蒙大勇,跟他简单说明情况后,俩人立刻驱车回到黄龙寨——如今已经更名为春泥基地临时驻地。
此时黎明将至,东方天际闪烁着几颗晨星。
基地里所有人已经搬迁进来,这个时间都已经睡去,只有郑啸和李泊敖还坐在院子里下棋,一边就着凉水嚼着花生米,一边低声吵着架。
“师父!老师!”
宁哲跨过门槛,大步进来,蒙大勇紧跟在他身后。
“怎么去了这么久?”
郑啸转头看过去,皱眉道,“罗瑛那死小子为难你了?”
“他的事另说。”
宁哲摇摇头,眼神严肃道,“师父,我遇到江择栖了!”
“……”
一声轻响,是郑啸手中的瓷杯被攥得四分五裂,他平静地起身,顺手抄起院子里一把劈柴的斧头,直直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