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简单褂子的男人将裤腿高高的挽了起来,正背对着他们,弯腰从一个大粪桶里舀出浓稠的粪水,小心的浇在菜畦边上。
浓烈的肥料气味随着飘了过来,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小北。”
江父喊了一声。
那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的直起了腰,转过了身来。
江训北今年二十七岁,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比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要显老一些,他的个子不算矮,但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彻底的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看到父亲身后穿着警服的阎政屿等人的时候,眼睛不受控制的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紧张,但很快的又归于平静了。
江训北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就站在原地,隔着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喊道:“爸,有啥事?我这身上不干净,有味,可别熏着公安同志了。”
雷彻行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菜地的边沿,摆了摆手:“没事,江训北同志,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不着急,你先忙你的,我们就在这儿说也行。”
他低头看向菜地里种的菜,带着几分赞赏的对江训北说:“这菜种得不错啊,肥料用的也都挺足。”
阎政屿的关注点不在菜上,他在看到江训北的第一时间,就将视线投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阳光稀稀拉拉的洒下来,让江训北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处,有些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头顶上血色的字迹却很清晰。
【江训北】
【男】
【27岁】
【于4661天前,在荣城市偷盗500元整】
【于4675天前,在荣城市抢劫金店】
【29天前,于荣城市参与斗殴,致人轻伤】
……
每一个字都记录着江训北年少轻狂时所犯下的罪行,他在黑虎帮的时候,干了不少打架斗殴,偷窃抢劫的事情。
可他没有杀过人。
江训北坐了十年的牢,但他没有杀害姚松涛。
甚至……
在刑满释放以后,江训北也没有对沈书敏动过手。
可在他们前来的路上,阎政屿接到了钟扬打来的电话,根据沈书敏的复述,这个凶手很明确是为了报复沈霖而来。
可如果江训北不是凶手的话。
那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