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道了声谢后把包裹接了过来。
包裹方方正正的,用细麻绳捆着,上面贴着一张邮寄单,字迹十分的娟秀,一看就是阎秀秀的笔迹。
“哟呵,家里寄温暖来啦?”
潭敬昭的眼睛一亮,用胳膊肘碰了碰阎政屿的肩膀:“走走走,上你屋里瞧瞧去。”
阎政屿拿他没办法,低声笑了笑,两人一起上了楼。
刚进了宿舍,潭敬昭就熟门熟路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阎政屿拆包裹。
包裹里面主要装的是一些吃的东西,连带着一条蓬松温暖的围巾。
围巾的颜色很素,但针脚却异常的细密均匀,摸上去的手感柔软厚实,看起来就很保暖。
“可以啊,阎政屿,”潭敬昭为数不多的喊起了阎政屿的大名,他一把将围巾夺了过去,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然后咂着嘴说:“不错不错……”
说着话,潭敬昭又开始挤眉弄眼:“快给我讲讲,是哪个瞎了眼的姑娘给你织的?”
他不断用自己的肩膀撞着阎政屿:“深藏不露啊,你小子……”
阎政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继续翻看着包裹。
箱子的最底下,装着一封叠的整整齐齐的信。
阎政屿抬手将其展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信的前面是些家常的问候,看语气像是赵铁柱说的,在嘚瑟自己最近又办了个大案子,让阎政屿不要给他们江州市局丢人。
中间是孙梅和赵耀军的话,赵耀军表示非常喜欢阎政屿寄过去的那个玩具,让他在班里面好好的风光了一把。
最后则是阎秀秀殷切的叮咛:【哥,我听说京都那边还是蛮冷的,我就和梅婶子学着织了这条围巾,毛线,是托人买的纯羊毛,我手笨,拆了好几次才织成现在这样,你可千万别嫌弃……】
阎政屿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抬了抬,在潭敬昭好奇不住地探头来看信的时候,他反手将信给收了起来。
随后语气淡淡的说道:“别乱猜,是我妹妹织的,亲妹妹。”
“妹妹?!”
潭敬昭一听,眼睛瞪得更圆了,满心满眼的都是羡慕嫉妒恨:“你还有妹妹,还给你织围巾,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福气……”
他把围巾塞回了阎政屿手里,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说咱俩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就连宿舍都是门对门的住,可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他家里头就一个皮猴子弟弟,一天到晚除了气他,别的啥事都干不了。
“真是造孽,”潭敬昭一说起自己的弟弟来,那简直是滔滔不绝:“他以前还问我能不能把枪借给他玩玩,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别说也给我织条围巾了,他不把我的警服剪了做弹弓,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阎政屿被他这番抱怨逗得直乐呵:“妹妹是要比弟弟乖巧一些。”
“那可不呢,”潭敬昭翻了个白眼:“我就没有一个香香软软会关心人,会织围巾的妹妹呀……”
他满是怨念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好妹妹都是别人家的。”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已经很熟悉了,潭敬昭没有着急回去宿舍,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真好啊……”
他的神情里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落寞:“像我们这种干刑警的,一天到晚的到处跑,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
潭敬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宿舍的暖光灯轻轻的打在他的侧脸上,竟显得他这将近一米九身高的壮汉都有些委屈了。
阎政屿收拾包裹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他:“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