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进行过分尸,”潭敬昭很快明白了阎政屿的意思:“而分尸就需要相应的人体解剖知识。”
很明显,现在医院里的那一家三口,都不具备这些知识。
而在医院里上班的蔡顺芳和她的丈夫,就具有极大的嫌疑了。
“但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阎政屿低着头沉思:“如果真的是蔡顺芳夫妇主导的,为什么绑架一开始的时候,要把人弄到包子铺的后厨呢?”
“这样做不仅把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卷了进来,还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这个……”潭敬昭只觉得一阵阵的头大:“我想不太明白。”
“这也是我还没有想通的地方,”阎政屿轻叹了一声:“这中间或许有什么隐情吧。”
潭敬昭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算了,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反正明天你不是要和雷组去医院询问嘛,到时候问一问也就都清楚了。”
阎政屿被他拍得肩头微沉,笑着应和了一句:“行,好好休息吧。”
潭敬昭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阎政屿就已经起了床,时间已经来到了秋季,空气里带上了几分寒意。
楼下的空地上,雷彻行已经坐在车里等在那了,看到阎政屿下楼,他摇下了车窗:“早。”
“早啊,雷组。”
阎政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雷彻行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还没吃早餐吧,凑合垫巴一下。”
阎政屿将油纸包接了过来,里面装着两根炸的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泛着热气,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掰下一段送到了嘴里。
雷彻行一边开着车,一边说:“我平常早上都比较习惯吃包子,不过,经过这个案子以后……”
他微微顿了顿:“估计往后几年,看见包子都得绕道走了。”
阎政屿随即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我看组里好些人,这几天早餐都要改吃别的了。”
雷彻行的车开的很稳,即使是在早高峰略显拥挤的车流中,也极少急刹,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第二人民医院,两人下车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住院部走了过去。
在一楼的护士站,雷彻行向值班的护士出示了证件,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护士显然已经提前接过了通知,她从里面走了出来:“蔡建学,朱美凤和蔡顺刚三个人都在312病房,目前这间病房里面只有他们三位患者,门口还有你们公安的人在守着呢。”
两人跟在护士的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很快就来到了312病房的门口。
护士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蔡建学同志,重案组的同志们来了。”
几乎是门被推开的同一瞬间,靠门最近的那张病床上,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紫痕迹未消的男人就猛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人正是蔡建学。
他根本不等阎政屿和雷彻行开口,就直接冲着他们大喊了一声:“人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