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花最绚烂的时候,把他们自己的烟花,也加入进去。
在热闹和美丽中湮灭。
听起来……就很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郭禽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带着任五妹过起了一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们用所剩不多的钱,去看了场电影,去逛了庙会,郭禽甚至还带着任五妹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在服装柜台前,任五妹被一条挂在模特身上的浅黄色碎花连衣裙吸引住了目光。
裙子款式很简单,但颜色鲜亮,小碎花透着股清新。
任五妹站在那儿看了好久。
郭禽走过去问了一下售货员,得知了这条裙子的价格是二十八元,是他们所剩下的存款的一半。
但郭禽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就对售货员说:“同志,麻烦把这条裙子拿下来试试。”
任五妹惊呆了,连连摆手:“不……不用,禽哥,太贵了,看看就行了……”
郭禽把售货员取下来的裙子不由分说的塞到了任五妹的手里,笑着对她道:“去试试吧。”
当任五妹换上那条浅黄色的碎花裙,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郭禽只觉得眼前一亮。
裙子的颜色很鲜艳,衬得任五妹的肤色都亮了一些。
她的黑发垂在肩上,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任五妹从未穿过裙子,更别提这么鲜亮的颜色了,她拽着裙摆,有些不安:“好……好看吗?”
郭禽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好看,特别好看,像……”
他搜肠刮肚,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只说了句:“就像画报上的人。”
任五妹听了,脸上绽开一个极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得有些晃眼。
她甚至忘了羞涩,在柜台前小小的空地上轻轻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了起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雏菊:“我真的……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买下裙子,他们已经不剩多少钱了,但郭禽并没怎么在意。
因为计划已经定好了,就在七夕,就在那辆经过烟花表演的公交车上。
——
阎政屿手指轻轻摩挲着任五妹那本日记粗糙的封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女孩写下那些充满希望又最终绝望的字句时,指尖的温度和颤抖。
长时间的静默后,叶书愉深吸了一口气:“所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制造了这场公交爆炸案的凶手就是郭禽和任五妹两个人。”
“任五妹以为自己失手杀了刘有德,害怕坐牢,所以……所以她就和郭禽选择了这样一种……同归于尽,甚至拉上无辜者陪葬的方式自杀?”
叶书愉最后几个字说的无比的艰难:“这……这是在报复社会吗?”
“应该不是,”阎政屿摇了摇头:“至少……不完全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缓缓解释道:“报复社会这个主导动机更多的是来自于郭禽,而不是任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