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荣的个人物品,包括一些衣物日常用品似乎都在家里,他不像是长期出远门的样子。
阎政屿没有参与搜查,而是和于泽一起对安莉进行了问询。
安莉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断的绞在一起,眼神四处乱瞟。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了解一些情况,”阎政屿知道,这个年代的普通民众,对于公安都有一种天生的惧怕,所以他尽量的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平和:“你和潘金荣结婚多久了?”
“七……七年了。”
安莉低声回答道。
阎政屿的视线落在安莉打了补丁的衣服上:“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安莉沉默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缓缓开口:“还……还行吧,他在外面赚钱养家,虽然不怎么回来,但是也没短了我们娘仨的吃喝。”
“他在外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阎政屿盯着安莉的眼睛。
安莉的身体明显的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几乎听不见:“他……他的事,我不太清楚,男人在外面做事,应酬多……”
于泽见不得安莉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们听说,潘金荣跟一个叫廖雪琳的女人关系不太一般,这个事,你知道吗?”
安莉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了,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框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又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没想到公安们连这个都知道了,过了良久,她才用一种带着深深自嘲的语气说:“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街坊邻居之间风言风语的,早就传遍了。”
“那你就……不管?不跟他闹?”
于泽更诧异了。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丈夫出轨,妻子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管?怎么管?”
安莉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都抹去,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比他大两岁,长得也不好看,又没个工作,全靠他养活这个家。”
“他在外面有人……有人就有吧,至少他没像有些男人那样,喝了酒回来就打老婆孩子……他每个月该给的家用还是给,孩子学费也没缺过……我还能求啥?闹开了,这个家就散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现实的无奈,和身为一个家庭主妇,经济不独立的女性的深深悲哀。
一个被迫承受,一个有恃无恐。
这种畸形的婚姻关系,让阎政屿和于泽都感到了一阵唏嘘。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掺杂了经济依附和情感麻木的复杂情况。
阎政屿轻叹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案件:“今年3月底,4月初那段时间,潘金荣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情绪不好,作息混乱,有没有带回家什么东西,或者处理掉什么东西?”
安莉努力的回忆着,眉头紧皱:“3月底4月初……好像……也没什么太特别的,他还是那样,有时候回来晚,哦,对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大概就是4月初那几天吧,具体记不清了,他把家里一把椅子上的坐垫给扔了,那个坐垫是我过年的时候自己买毛线织的,费了好大功夫呢,才用了没两个月还挺新的,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非要扔了,为这个,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阎政屿眼神一凝:“为什么扔?他说了吗?”
“没说清楚,就说看着脏了,旧了,坐着不舒服,可我明明前几天才洗过晒过,”安莉提起这事,还是有些气恼:“我让他别扔,但他非要扔,还跟我吼。”
这个坐垫应该是一个很关键的线索,于泽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垫子扔到哪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