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福庆又试了两次,可却终究是徒劳,身体沉重的仿佛是灌了铅,更别说去搬运彭志刚的身体了。
他抬起头,目光惶恐的看向应雄,带着一丝求助。
应雄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闪过几分烦躁。
这个屋子里的窗户虽然很脏,但却并非完全不透光,门外那条路,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别人经过,一旦处理不及时,被人发现,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废物!”
应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终究还是抬脚走了回来。
他不能把这么大的一个把柄留在这里,必须得亲自参与处理,确保万无一失。
“起来。”
应雄伸手抓住彭福庆的胳膊,低喝了一声。
彭福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半靠在应雄的身上,双腿依旧发软。
“你给我听好了,”应雄的声音又快又急:“想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先去把门从里面闩死,别让任何人进来。”
彭福庆踉跄着扑到门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木门的门闩给插好。
应雄指挥着彭福庆,先从后厨舀来了冷水,然后洒在地上,扯下了柜台后面的一块帘子,用力的擦着地面。
全部擦完以后,彭福庆脱下了沾血的外衣,用冷水胡乱的抹了把脸,洗干净了手上的血。
但那面墙,却是一个难题……
彭福庆拿着湿布用力的去擦,但不仅能带走表面的一点浮色,更多的血迹早已深深的渗入了土坯内部牢牢烙在墙面上。
“擦不掉……”彭福庆有些绝望,带着哭腔的询问应雄:“渗进去了……咋办啊应老板?这咋办啊?”
应雄的脸色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伸出手指,抠了抠一块颜色最深的痕迹,指尖只沾到一点湿泥,下面的颜色纹丝不动。
除非把这整面墙都给推了,或者是重新粉刷一下,否则根本无法清除掉这些血迹。
可这大半夜的……到哪去找工具?
应雄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问彭福庆:“这店……是老张头的”
彭福庆茫然的回了一句:“对……”
“这样,我们先处理尸体,”应雄飞快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再给你一笔钱,明天一大早你就守在店门口,直接找老张头把这个店买下来,不要让他进来,更不要让他看到这面墙,能做到吗?”
彭福庆点头答应:“能。”
“那就行,”应雄盯着他说:“到时候你就把这面墙给处理干净,要么推倒,要么直接封起来。”
接下来两个人便开始处理彭志刚的尸体了。
应雄从自己车上找来一大张原本用来遮盖货物的油布,铺在了后备箱里,然后两人合力把彭志刚的尸体装了进去。
油布起到了部分隔绝的作用,但还是有一些血液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车子上。
在他们关上后备箱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那棵大叶杨树,在一片死寂的夜风中,轻轻摇曳了一下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