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着眼睛,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和不安:“汪叔,蔡叔,你们……你们干啥啊?”
汪源强行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但他眼底的贪婪和紧张却早就出卖了他:“博才啊,别怕,叔叔跟你商量个事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糖吃,可甜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叶博才虽然年纪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对这两个游手好闲,名声不好的叔叔本能的感到害怕。
他摇着头,继续向后退去,满脸都是抗拒:“我不去,我还要打猪草呢,回去晚了我娘该着急了。”
蔡培根见软的不行,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抓住叶博才的胳膊,恶声恶气的低吼道:“小兔崽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乖乖跟我们走,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要是再磨蹭,小心我们揍你。”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叶博才瞬间明白了危险,他小脸儿绷紧,他扔下手里的刀,转身就想往旁边的林子里头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有尽全身的力气,反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救命啊——来人啊——汪源和蔡培根要抓我——!!救命——!!”
清脆而又尖锐的童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妈的!闭嘴,你个小杂种!!”
汪源被这呼救声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一时之间,所有的计划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后面死死的捂住了叶博才的嘴,将那凄厉的呼喊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
随后,他又用另外一只手臂勒紧了叶博才纤细的脖子。
蔡培根也是慌了神,赶紧扑了上来,帮着按住了叶博才剧烈挣扎的身体,他一边按还一边低吼:“别让他叫了,不能出声,一会儿把别人叫来了,快点按住他……”
叶博才被死死的捂住了口鼻,勒住脖颈,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双脚拼了命的蹬踢着,带起地上的泥土和枯叶,两只手胡乱的抓挠着汪源捂在他脸上的手臂,留下了道道鲜血淋漓的抓痕。
可这些都没有用,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那小小的身体在两个成年人的钳制下只能无助的扭动着,嘴里发出一连串如同幼兽般绝望的悲鸣声。
“他妈的,劲儿还挺大,按住他,别松手。”
汪源的面目逐渐扭曲,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感受着怀里叶博才激烈的抗争,他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蔡培根也是发了狠,他用膝盖死死的顶住了叶博才的后背,双手又把他的手臂也给箍的紧紧的,让他不再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博才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原本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的通红的脸色开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白。
那双充满恐惧和求生欲的大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上翻,瞳孔也开始逐渐涣散……
汪源只觉得手下按着的那副小小的身躯还在一下一下的无意识的抽搐着,他心一横,眼中凶光毕露,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在这一瞬间压了上去,手臂上的力量也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那纤细的脖颈给硬生生的勒断了。
不知过了许久,终于,叶博才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摊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一般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汪源和蔡培根都有些气喘吁吁,明明这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他们却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叶博才瘦小的身体无声的滑落在地面上,他的双眼圆睁着,空洞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几缕山风吹过,带着冬日里刺骨的寒意,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了叶博才凉透的尸体上。
刚刚还充斥着挣扎和嘶吼声的山林,寂静的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缓过劲来,汪源和蔡培根看着地上那具凉透了的尸体,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从后背蹿起的彻骨的冰寒,如同无数细细麻麻的钢针一般扎进了他们的骨髓深处。
“死……死了?真……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