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梁卫西老泪纵横,他的嘴唇不断地蠕动着,却始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眼泪无声的汹涌而出。
终于……
终于啊……
其中一名公安温声的和他说:“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办理一下手续吧,然后就去换衣服。”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梁卫西都感觉是在做着一场梦。
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办理了手续,上交了那身他穿了两年多的囚服,然后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十分干净的房间里。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很普通的夹克和长裤,还有内衣和袜子,以及一双合脚的布鞋。
梁卫西拿起那件衣服,手指都在不停的发抖,他反反复复的摩擦着布料,仿佛要确定它的真实性。
随后,他动作迟缓的卸下了那件穿了两年多的囚服,将这套普普通通的衣裳穿在了身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是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眼泪再次决堤。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梁卫西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
两年来的高墙生活,都快让他对外面的环境感到不适应了。
门口停着一辆普通的桑塔纳轿车,那两名便衣公安拉开车门:“上车吧,我们一会儿去接上梁峰,一起回青州。”
车子发动,缓缓地驶离了那荒凉的戈壁,回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故乡青州。
阎政屿,赵铁柱和于泽,带着明显精心整理过仪容的梁卫东,早早的等候在了青州火车站的出站口。
梁卫东的手心全都是汗,来来回回不停地踱着步。
“梁老哥,放松点,手续都办妥了,人接上我们就直接去看守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阎政屿的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铁柱顺势接过了话头:“是啊梁老哥,人都已经出来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法院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叔侄俩的冤屈都给洗刷干净的。”
梁卫东连连点头,只不过依旧满心满眼都是急切:“我懂,我懂,只要能翻案,怎么都行的,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了。”
就在这时,出站口的人流中,出现了两个他们翘首以盼的身影。
梁峰和梁卫西在便衣公安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儿子,卫西……”梁卫东的呼喊带着哭腔,在一瞬间冲破了喉咙。
“爸……”
“大哥!”
三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仿佛要把这些年里积压的所有的苦难和委屈都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出来。
梁卫东的手掌一遍遍地抚摸着儿子和弟弟的脊背,似乎只有这样热切的接触,才能够感受到他们真实的存在。
阎政屿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去打扰这珍贵的时刻。
于泽悄悄的转过身,用力抹去了眼角的湿润:“还怪感人的。”
赵铁柱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