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先带回来,”阎秀秀连忙点头,眼圈都有些红了:“哥,它肯定又冷又饿,我们给它弄点吃的喝的吧?”
孙梅立刻行动了起来:“我去弄点温水,这可怜见的,鼻子都干了。”
她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暖水瓶和杯子。
赵耀军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去翻找他们白天买的还没吃完的饼干和面包,甚至因为太过于急切,而导致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了。
很快,一碗温水便放在了小狗面前。
起初,小狗还很警惕,只是用鼻子嗅了嗅,不敢喝。
但在几人耐心的等待下,它终究还是抵不住本能,小心翼翼地舔食了起来,它一开始喝的很慢,后来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显然渴坏了。
“慢点喝,慢点喝。”
孙梅轻声说着,仿佛是在叮嘱一个小孩子一样。
紧接着,赵耀军把掰碎的饼干和面包屑放到了它嘴边。
小狗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几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还愿意吃喝,看来于性命无忧了。
赵铁柱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他站起身拍了拍阎政屿只穿着毛衣的肩膀:“你这家伙……行吧,好歹是条命,赶紧去穿件衣裳,可别冻感冒了。”
吃喝过后,小黑狗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依旧虚弱,趴在那里不怎么动弹,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恐惧了。
孙梅看着小狗身下那件脏了的夹克,又看了看光秃秃,冷冰冰的桌面,眉头微蹙。
她沉吟片刻,伸手拿过那件即将织完的毛衣,开始拆解领口和袖口的线。
赵耀军满脸的不解:“妈,你拆我毛衣干啥?这不马上就织好了吗?”
他还准备放假结束了,穿着新毛衣去上学呢,织毛衣的毛线是他妈特意挑选的边疆长绒棉,可暖和了。
孙梅手上的动作没停,线头在她指间灵巧的解开,她头也不抬的烁:“这桌子太硬,晚上寒气又重,小狗腿伤得这么厉害,直接趴在上头哪受得了?得有个软和保暖的窝,伤口才能好好养着。”
昏黄的灯光下,孙梅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缝制着,拆下的毛线被她重新编织缝合,毛衣的下摆和侧面也被她巧妙的收拢固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毛线的细微声响,和小狗偶尔发出的安稳的呼吸声。
阎秀秀蹲在旁边,默默的将拆下的线团重新理顺卷好。
赵耀军起初还站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拧了拧,但听到母亲的解释以后,他脸上的那点不解渐渐化为了理解和一丝动容。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去倒了杯热水放在母亲手边容易拿到的地方。
没多久,一个虽然外形简陋,但却柔软厚实的狗窝就做好了。
孙梅小心的将小狗抱起来,轻轻的放进这个温暖的毛衣窝里。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全,它在窝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搁在窝的边缘,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声。
过了一会,小狗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颤抖了。
“它睡着了……”赵耀军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它。
“看来是累坏了,也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