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原先的大队长现在的村支书钱保国,他的大儿子下海经商赚的盆满钵满,成为了村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再加上魏志伟又拜了国营饭店的老厨头为师傅,一改以前在家里游手好闲的样子。
村子里的人风向逐渐就变了。
茶余饭后,议论的不再是魏家老大有多稳重,书教得多好,而是纷纷夸赞魏家老二开了窍,厚积薄发。
“以前是调皮,现在是真有出息了。”
“瞧瞧,国营饭店的大厨,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咧。”
甚至有人当着魏志强的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志强啊,你这高中生现在也不稀奇喽,城里头大学生都一抓一大把了,还是你弟弟有远见,学门手艺,走遍天下都不怕。”
这些话语,像细密的小针,一下一下扎在魏志强敏感而骄傲的心上。
他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拿到高中文凭,成了村里少有的文化人,怎么转眼间,风头就被那个连初中都没念完的弟弟全抢了去?
那种被比较,被超越,甚至被隐隐轻视的感觉,让魏志强寝食难安。
他看着钱家老大风光无限,看着村里几个胆子大的后生也开始尝试做些小买卖,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他也想做生意,也想赚大钱,让人刮目相看。
可他终究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村小老师这份工作虽清贫,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不可能像钱家老大那样彻底放弃。
他就想着筹一笔钱,跟别人合伙,不参与经营,直接拿分红。
可他家里条件就那样,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好几百块,魏志强思来想去,最后选择了挪用村小的一笔公款。
可后来没多久,合伙人拿着启动资金跑了,消息传来,魏志强如遭五雷轰顶,不仅发财梦瞬间破碎,更可怕的是,村小账上的窟窿该怎么办?
那可是公款,一旦被发现,他不仅工作保不住,名声扫地,甚至可能要坐牢。
那最近一段时间魏志强天天焦头烂额,时不时的要跑到国营饭店来找自己的弟弟魏志伟,想让他帮忙想想办法补上这笔钱。
庞有财作为魏志伟的好兄弟,对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志强哥……你看,”庞有财示意了一下地上魏志伟的尸体,又紧紧盯着魏志强的眼睛:“有了我这五百块……你村小账上的那个窟窿……不就能填上了吗?”
“神不知,鬼不觉,你还是你的魏老师。”
看到笔录上记录的这些事情,赵铁柱忍不住怒骂了一声:“简直就是个混蛋!”
袁佳慧继续道:“原本庞有财想直接把尸体埋在野外,但魏志强害怕被发现,就说……不如藏在他家炕洞里,说那里最安全,谁也想不到。”
魏志强刻意把炕砸了个窟窿,说是塌了,让他媳妇回了娘家,然后把尸体放进去,大张旗鼓的当着魏父魏母的面重新垒了个新的炕。
也就是这一次重垒,因着里面放了一具尸体,比普通的炕高了那么几公分。
“他还交代,”袁佳慧补充道:“那封所谓的告别信,是庞有财模仿魏志伟笔迹写的,因为庞有财经常和魏志伟一起在饭店学艺,见过他写字,信写好后,是魏志强偷偷放在魏志伟屋子里的,制造了他离家出走的假象。”
魏志强倒是交代的清楚,可这些证词都是间接性的证据,并不能直接给庞有财定罪。
庞有财依然可以狡辩,说人是魏志强杀的,他只是帮忙处理尸体,或者是在魏志强的胁迫下参与的。
甚至那封已经被进行过指纹鉴定的信,庞有财也狡辩是因为魏志强的字太好认了,所以他才帮魏志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