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愣住了:“可这河沙……”
“凶手只需要一个水桶,”阎政屿语速渐快:“从河里打一桶水,故意多盛放一些河沙,把徐富根的头按进去,同样能造成溺亡,同样会在肺部留下河沙。”
赵铁柱恍然大悟:“所以根本不存在移尸?第一现场就是鱼铺?”
他激动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嘎吱作响:“怪不得当年把青川河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第一现场,原来竟是灯下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人。
当年第一个发现尸体并报案的鱼铺伙计。
“立即查那个伙计的下落。”
阎政屿合上卷宗。
然而调查结果令人失望,这个名叫孙老四的伙计在案发后不久就离开了县城。
赵铁柱走访了所有可能知情人,得到的都是摇头。
“有人说他去北方打工了,也有人说他去了邻省,”赵铁柱疲惫地抹了把脸:“五年了,根本找不到踪迹。”
那是八五年,铁路客运尚未实行实名购票,长途汽车更是随到随走,想要找一个消失五年的人,谈何容易?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
三天期限转瞬即至。
这日黄昏,寂静的小巷突然闯进四五个彪形大汉,领头的刀疤脸一脚踹开阎良家的木门,铁棍重重敲在门框上:“阎老癞,钱呢?”
阎良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裤子都没穿利索就跪倒在地:“虎哥……再……再宽限两天……”
“宽限?”
刀疤脸一脚踩在他背上,恶狠狠的说道:“赌场的规矩你不懂?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留下一只手!”
杨晓霞慌慌张张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刚借来的两百块钱:“各位大哥,我们先还这些……”
刀疤脸一把打飞钞票,揪住她的头发:“这点钱,够塞牙缝?”
就在这时,阎良突然眼珠一转,猛地将杨晓霞往前一推:“虎哥,我把她卖给你,这婆娘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能干活,顶……顶债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