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霞不但没有阻止丈夫的暴行,反而扑到阎秀秀面前,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腕,泪流满面地哀求:“秀秀,妈求你了……要是真有钱就拿出来吧……你爸欠了赌债,那些人说了,再不还钱,就要把他的手脚给砍了……”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进秀秀的皮肤里,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妈,我真的没有……”阎秀秀疼得直掉眼泪,试图挣脱母亲的手:“哥给我的钱都用在买菜上了……”
“你胡说!”
杨晓霞突然尖声打断:“你哥每个月工资那么多,我的工资也全部都给他了,怎么可能只给你这么点?你是不是也想学他那样不管你爸的死活了?”
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惊动了整栋筒子楼,邻居们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有人站在走廊里张望,有人聚在楼梯□□头接耳。
昏黄的灯光下,一扇扇门后露出或同情或看热闹的脸孔。
阎良见状更加暴躁,一脚踹翻了墙边的矮柜:“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阎政屿和赵铁柱刚踏进筒子楼的院子,就听见里面闹哄哄地围了一群人,男人的怒骂混着女人的哭喊从人堆中心传来,格外刺耳。
“是你们家!”
赵铁柱脸色一变,拨开人群挤进去。
阎良扭头看见阎政屿,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哟,大儿子回来了?快把你工资……”
话没说完,阎政屿已经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看似轻巧的动作,却让阎良痛得松开了阎秀秀。
“哥!”
阎秀秀扑过来躲在阎政屿的身后,小脸上满是泪痕,“他们非要我交钱……”
杨晓霞看到阎政屿回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冲过来,死死的拽住阎政屿的手臂:“你爸他欠了五六千块钱的债,三天之内还不上就要剁他的手脚啊!”
“妈求你了,你把这钱拿出来吧……”她说着话,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阎政屿拖住杨晓霞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声音沉的发冷:“你和他离婚吧。”
“离婚?!”
这两个字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砸在杨晓霞的耳朵里,将她整个人都给砸蒙了,她愣了一瞬后,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怎么能离婚呢?不可能离婚的……离了婚的女人就完了……”
她不敢想象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更不敢想象独自面对余生的艰难。
“不离婚当然可以,”阎政屿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静,不掺杂任何的情绪:“那就等着讨债的上门,看他被活活打死,给他收尸吧。”
“或者,”阎政屿稍作停顿,一字一句的说道:“丧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