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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贺亭瞳睁开眼睛,看见帝君起身披衣,见他转醒,扭身,张开双臂。
贺亭瞳:「??」
帝君理所当然:「伺候穿衣。」
贺亭瞳认命地爬起来给他穿衣服,扣腰带,片刻后,大门开了。
外头的光线强烈,贺亭瞳眼角余光看见了……一坨白光。
白花花的人影,纯白色,仿佛从纸上扣出来的一个影子,别说人脸了,连衣服都看不出来穿的什么样子。
但旁边的所有人,不论是宫人还是侍卫,皆是一脸的憧憬,甚至于仰慕。贺亭瞳能从他们脸上分辨出,面前大概是个大美人,不过有多美?
不知道。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帝君,却发现对方与他一般面露惊讶。
贺亭瞳:「……」
帝君:「……」
贺亭瞳感觉帝君好像和他一样。
那坨白光走进来,四周跪了一片。
贺亭瞳什么都没听见,他下意识要跟着跪,却被帝君抓住了手腕,提了起来,抱进了怀里,把玩长发。
贺亭瞳知道,这是在示威,于是他靠近人怀里,做妖娆状。
一盏茶后,那坨白光走了。
他也被帝君松开,青年背对着他,低声道:「留着随侍。」
转而急步跟上去,像是要哄人。
贺亭瞳一个人在大殿,还穿着不太体面的寝衣。旁边的宫人侍从开始收拾房间,他一个人站在里头,没有落脚的地方,好像站在哪里都碍事。
于是他一个人出了门。
一路上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贺亭瞳充耳不闻,他下意识围着宫殿走了一圈,不断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下意识记住门口随侍和黑甲侍卫的巡逻规律。
然后走到了自己从前的住所。
伶人们不是仙人,实力低微,住的也偏僻,一个十尺见方的屋子里,睡了满满当当八个人。
不过近来帝君发疯,常杀人,所以屋子里空荡不少。
昨夜里死了三批,最后一批与贺亭瞳同去的方才活了。
而且活的好像相当快活。
贺亭瞳走到门口时,还能听见里头人搔首弄姿,身子扭出几道弯,掐着嗓子道:「君上,我怕~」
房间里顿时一片愉快的笑声。
「听说他出来的时候脖子都是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