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黑暗里,他却不觉得黑夜是幽暗的。他像一颗在宇宙里漂浮着的行星,他置身星光中,看见了萦绕着他的点点星光,全是她一颗一颗撒下的。
随后,便是很漫长的异地恋。
曾经苦于无法见面的两个人又何尝会知道他们觉得辛苦的这四年会是这段感情里最无拘无束的时光。
岑应时的学业很紧张,相比季枳白闲散的大学生活,他总是很忙。校里校外,是不同的老师不同的课程。
和她视频或者通话就成了他一天内唯一的放松。
他不太关注身边的同学是怎么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听季枳白在说。
她总是庆幸他的情绪稳定,给他们的异地恋减少了不少难度。
她和他说起她的室友:“他们高中的时候约好了考同一所学校,可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隔了大半个中国,只有放假的时候才有机会见面。”
岑应时边划资料里的重点边对她说:“那他们比我们好,我们放假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高中毕业后,季枳白大半时间都在学校里,放假了也不用再回鹿州,而是去南辰。南辰和鹿州虽然不算太远,可想要见一次面却也很难很难。
尤其是岑应时,学习的行程太满,即便郁宛清没有特意去盯他的行踪,也能大概掌握他一整日的行程。他想钻空子,可能长十八个心眼都还很困难。
视频里,她耷拉下脑袋,叹了口气:“岑姨的掌控欲怎么这么强啊,以前好像也不这样。”
“以前也这样,不过分阶段。”
岑应时停下笔,看着装在手机框里小小的一个她:“我两岁就开始启蒙,在上小学前,就一直在接受各种类别的爱好培养。音乐、运动、航天或者军事。”
基础的外语和礼仪等,就更不用提了。
季枳白:“那你被培养出什么爱好了?”
“赚钱?”
岑应时也不确定,他家境优渥,对钱其实并没有太大概念。它在他的认知里只是一种数字,一种交易货币。
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一点投入能撬动一大笔资金后,那种钱币落袋的满足感,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他的胜负欲和成就感。
岑雍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相比强行把他按头在某一领域碌碌无为,能发现他的特长和喜好,再将它发挥到极致,这才是岑家的精英式教育。
“初高中这六年对我而言,反而是比较轻松的。”
岑应时闭了闭眼,长时间的用眼过度令他眼睛有些酸涩。
视频那端,季枳白也放轻了呼吸。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她绕开了这个方向,继续和他八卦室友。
“我刚才还没说完呢。”
她拆了一包薯片,边嘎吱嘎吱嚼着边说道:“昨天我室友问我,问我平时跟你会不会吵架。我一脸茫然,还反问她,每天能说话视频的时间这么有限,怎么还舍得吵架啊?”
“她说我不懂,她和她男朋友打个游戏能吵,陪个自习也能吵,一天到晚只要在呼吸就一直能吵架。”
岑应时睁开眼,也有些困惑:“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