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岑晚霁回来时,他没收了她的手机,以此逼问她收了岑母多少好处。
傻姑娘该聪明的时候也很聪明,知道在他的地盘上,她如何兴风作浪都翻不出什么水花,很干脆地出卖了岑母。
在一点金钱和出来自由玩耍的双重诱惑下,只是让她帮忙给程青梧和岑应时牵牵线,提供见面的机会,既不伤天害理,又不违背道义的,她岑晚霁有什么不能干的?
她还顺势哀求道:“反正就是做做样子,你稍微配合配合,我零花钱分你一半。”
岑应时闻言,有些意外:“你可比咱们家那位岑女士清醒多了。”
“那当然。”
岑晚霁一夸就翘起了尾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还费这劲干嘛?谁当我嫂子,都舍不得苦了我的。”
她还想顺势打听打听他喜欢的人是谁,可她眼珠子一转,岑应时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先发制人道:“你上哪知道的我有女朋友?”
岑晚霁轻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当然是从你被甩了知道的,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女朋友的?”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岑应时被甩的,她却死活不说了。甚至,还用休息日让岑应时答应和她们一起去滑雪作为要求,保证从此以后,对此事闭口不言。
岑应时没拒绝,但并不是因为岑晚霁提出的这个交易。
在程青梧什么都没有表示的前提下,他贸然婉拒对方只会显得他自负愚蠢。
可聪明的人,想得到什么,在成功之前或在她有把握之前,会时刻保持潜伏的耐心与狩猎的低调。
她不会试图捅破这层窗户纸。
相反,他需要相处的机会,去找这个时机。
一起去滑雪的那天,最令他刮目相看的是程青梧的单板技术很好。
在岑晚霁这半吊子的拖累下,她浪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教她如何学会单板。
傍晚,准备离开滑雪场之前,她在滑道最底下的平坡上等到他,邀请他一起坐缆车去高级滑道。
从雪道上方往下滑时,夕阳正好挂在雪山的山顶上,像一杯打翻了的橙汁,鎏金色的光线铺满了山顶,将它染出一片如织锦般的雪顶,美不胜收。
因是陪着她滑的,岑应时收着速度坠在她身后。
过了山腰那极有落差感的雪道后,程青梧也慢了下来。她眺望了眼逐渐看不见的落日,笑眯眯地回头找他:“晚霁说你喜欢看日出,偶尔看场日落是不是也很不错?”
滑雪镜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岑应时最后看了眼日落,回答她:“她说错了,我喜欢的不是日出或日落,是每一个可以自由选择观赏的天象。”
程青梧很聪明,这一句里的一语双关,她立刻就听懂了。她疑惑地看了看日落,追问道:“日出日落都是每天既定的规律,跟自由有什么关系?”
夕阳的光彻底沉了下去,被山峰遮挡。
没了阳光,滑雪场的温度瞬间降了不少,风一吹,露在护目镜外的皮肤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