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他配方的人在他们那里租店铺继续卖牛杂汤,生意还不错,而他们也好久没见到牛志了。
他家里的事是买他配方的那个老板说的,目的是为了跟学生证明是牛杂汤大哥原来的配方,而且是他高于市场价买下来的。
戴千恩有点难过,当时牛志还兴冲冲地跟他说等赚够钱了,也要开一家牛肉馆的。
只过了小半年的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送走了周平山,戴千恩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牛志打个电话。
此时牛志正在医院陪牛嫂第一次术后复查。
不幸中万幸的是,牛嫂照累倒后去医院检查,无意发现患了乳腺癌,还好是早期,手术也很成功,目前一切正常,定期复查跟踪就好。
牛嫂很高兴:“我重新去干牛肉批发,过段时间咱们再开个摊。”
牛志说:“你瞎折腾什么,在家好好养着,挣钱的事我来。”
牛嫂:“你别跟阿光干了,他总欺负你,你每天这么累,一个月才给4000块钱。”
牛志:“咱们年纪也大了,体力干不过年轻人,阿光也要挣钱。”
阿光是牛嫂娘家那边的亲戚,是牛嫂一手带起来的,可牛嫂看错了人,带了白眼狼出来。
牛嫂:“活儿是我介绍给他的,要不是咱家里出了变故,能轮到他?现在倒好,他来欺负人,也就你老实巴交的,不跟他计较,他这就是趁火打劫,没良心。”
牛志当然知道阿光的小心思,但前段时间家里一下子倒了两个人,他们没时间去经营,只能转给阿光。
而现在家里现在每个月都需要一笔固定进账,卖配方和小摊还剩一些钱,但得留给儿子以后出社会用吧,总不能让儿子出社会之后赤手空拳跟别人拼吧。
他也五十几岁的人了,也找不到好工作,干保安值夜班撑死三千块,而且阿光也是熟人,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他能随时回家。
而工资高一点的工作又不能让他老那么请假往家跑。
他也找过别的工作,工地搬砖吃不消,万一他身体再垮掉,那整个家就只能让儿子背着,他不能让儿子这么可怜。
儿子读书那么好,喜欢科研,连华大的教授都说他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儿子是要继续读书的。
要是他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会选择在阿光这儿干。
牛志:“行了,别抱怨阿光了,前阵子咱们忙得团团转的时候,他也给钱了,还给儿子打了生活费。”
牛嫂更生气了:“这不应该吗,当时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怎么帮他的,生意都是我介绍给他的,我只是病了,不是死了,等我好一点了,我非得把这小子撵走。”
牛嫂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犯不着生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谁叫自己身体不争气,说垮就垮呢。
牛志:“你先把身体养好就好了,最近儿子总说要出来工作挣钱,不想申请保研了,你焦虑儿子就有压力,儿子能保研但不读多可惜啊,咱们还有钱,你就放心吧,咱们的日子也快要好起来了。”
他话音一落,戴千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到戴千恩的名字,牛志还有点感慨,很怀念跟他一起摆摊的日子。
戴千恩有干劲,又很脚踏实地,热情饱满,又心软善良,跟他在一起工作真的开心又惬意,那几个月跟着他挣了不少钱,自己还雄心壮志地说要开牛肉馆来着。
如果阿光也是他这样的人,那他们现在不会如此窘迫。
牛嫂:“发什么呆呢,快接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