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然变化,而这些表情被桃川尽数收进眼底。
少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语调平稳到冷酷:“前辈很害怕吧?从我回国开始,前辈就在针对我了,你害怕寄出来后我真的去查,然后查到你身上……害怕你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因为几封信就毁于一旦。”
“所以前辈明明写了那些东西,却始终不敢送给我。你知道我会第一时间怀疑你的,对吧。”
小鸟游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勉强地保持镇定,扯动嘴角想笑一笑:“我好像听不太懂你的意思……桃川,什么恐吓信?”
“但你知道吗?”
少年压根没有理他,像平时那样无视了他这个前辈的言语,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我本来没打算管的。如果你只是写写匿名信发泄一下,我都懒得看第二眼。”
他顿了顿,看着小鸟游眼中升起的错愕和一丝侥幸,毫不留情地将其碾碎:“可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或者想要息事宁人,才没有对你的敌意有任何反应?”
桃川看着自己在这之前仍然称为前辈的人,胸中的倦怠加深了。他知道,要不是里世界的存在干扰到了他的日常排练,真的对他产生了威胁,他还是会忽略小鸟游的恶意。
那实在无关紧要。
桃川的表情像是在说这句话,仿佛在评价一粒灰尘。
小鸟游的脸色彻底变了,从僵硬到惨白,再到因极度愤怒和羞辱而涨红,他的拳头攥得很紧,阴沉地盯着面前的桃川。
“我不知道你在说……”
“错得可怜,前辈,我无视你从来不是因为我害怕你。”
桃川不为所动,打断了对方的狡辩,他根本没有被那份恶意伤害到哪怕一点,声音甚至带上了轻微的笑音。
下一秒,清晰刺耳的警笛声穿透过外墙,由远及近地回响在小鸟游的耳畔。
毫无疑问,是前去警署的降谷零带着警察回来了。
看上去比桃川还瘦一点的身体猛地一僵,小鸟游脸上血色尽褪,他不可置信地往前一步,握住了桃川的手臂。
“是你……是你报警的?”
他的语气就好像他是被背叛的那个人,“为什么…只是没寄出去的信,你就想毁了我吗!?”
可看着那张冷漠的脸,小鸟游意识到对方前面不是在故意诈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不由后退一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就噗通一声瘫跪在地。
小鸟游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恐吓信也好,这段时间对桃川暗中的针对也罢,能做出来这些事,他必然是知道后果的。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未来。
“好奇真正的原因吗?”
少年好像还没尽兴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前辈。
小鸟游的瞳孔剧烈抖动,他颤抖着仰头,注视少年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恶魔,可与此同时,他的喉结不可察觉地滚了一下,吞咽了恶魔给予的诱惑。
小鸟游觉得,最可悲的是恶魔没有一句话说错了,他的遮羞布被一层层揭开,最后还真的顺着恶魔的话产生了求知的欲望。
他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