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不是吗?试图触碰不可触碰之物。”
在朗姆‘姗姗来迟’并表示要惩罚对方后,神这样说道。
黑先生没有同意朗姆说的惩罚,反而赏了那人一杯酒,这举动无疑释放了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位神,果然十分宽容,并不像典籍上的门之主那样不容冒犯。
这更让朗姆感到庆幸,他不觉得召唤出犹格-索托斯的话,他们还能这样对神索求众多。
那天的酒会之后,黑先生偶尔也跟朗姆提起了自己当时那么做的原因,他只是随口一提,朗姆却在自己也没发现的时候下意识地记住了。
黑先生说:“秩序是僵死的,唯有混乱孕育着无限可能。”
黑先生还说:“我欣赏人的自由意志,我推崇道德不过是无用的枷锁。”
渐渐地,朗姆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初的恐惧和敬畏,在桃川刻意的亲和纵容下开始变质。
他依然敬畏神的力量,但那种敬畏中,掺杂了越来越多的侥幸和……如同乌丸莲耶那样的欲望。
奈亚大人似乎很好说话。
只要取悦祂,让祂觉得有趣,是不是……什么都可以?
这种念头如同风吹过地野草,在贪婪的土壤里疯狂滋生。
祂看起来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拥有力量。所以,或许神,也并非那么遥不可及。
朗姆已经死定了。降谷零这样想。
这些天他跟在桃川身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看到了朗姆和那群研究人员眼中逐渐燃起的名为僭越的火苗。
他知道桃川在钓鱼,理智上,降谷零觉得这完全是引火烧身,可是心底却有声音在喃喃:再等等。
他要等,等一个足够愚蠢、足够大胆的家伙——比如朗姆,比如BOSS——把桃川故意燃起的火苗变成焚身的烈焰。
等这把火烧到组织身上。
降谷零知道朗姆为什么明知神的可怕,却还是像傲慢的BOSS一样失去判断力,因为很难有人能在那样的诱惑下不动摇。
就连他——
“然后,等这个组织变成我们的了……”
那天,调查员后面其实还有别的话,这句话降谷零没有转述给幼驯染听,他听着那亲昵的‘我们’,只觉得对方不愧是跟邪教打交道的调查员,也不怪朗姆被迷得晕头转向。
“到时候就让零君来当我的大祭司,当组织的新BOSS,怎么样?”
调查员抱着电视机,上面是o(*▽*)q的表情,而他脸上也带着真诚的微笑,这样发出了邀请。
……不怪朗姆啊,就连他也在那双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时,有一瞬间想要直接答应对方的邀请了。
桃川,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