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啧。”
杀手的视线从粉色的脑袋上扫过,脑海中的几段记忆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又被他面不改色地压了回去。
桃川,被他称作‘那位先生’、‘BOSS’的这个男人……
明明没有服用过贝尔摩德那样的药物,没有接受过任何实验,但从他认识桃川那天开始,至今二十来年,对方都没有丝毫老去的意思。
所以,【黑泽阵】早就意识到了:这个收养了他的男人是个怪物。
……不过严格意义上,桃川觉得自己没有收养过【黑泽阵】,他只是在设定中恶趣味地加了几笔而已。
什么弃犬?他不认哦。
【黑泽阵】的记忆内容其实也很简单,抛开初见不谈,最重要的大概也就几段……被‘抛弃’和重逢吧?他看得心烦,所以每次都要把上浮的记忆压下去,但桃川其实看得津津有味。
并且作为搭档代餐,桃川格外喜欢最前面的那几段——也就是年幼的【黑泽阵】。
哎呀,当时写背景可没想到真能看到缩小版银发小狼、嗯,他还是喜欢喊小狗,反正,算是意外之喜吧?
【组织的训练基地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十四岁的琴酒——那时他还只是被称为【黑泽阵】的少年——一拳击中对面男人的下巴,在对方踉跄时迅速绕至身后,用钢丝勒住其脖颈。
“够了,合格。”
训练教官在记录板上划下一笔。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个瘫软的身体滑落在地,而他呼吸平稳,仿佛刚才不过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般轻松。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前,翠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少年的光彩。
“有人找你。”
教官指向门口,表情自然,“去见见吧。”
【黑泽阵】原本走向休息区的脚步顿住了,他隐晦地收起眼底的警惕。
——这不正常。
自从他以那个人给他的身份混进这个组织,至今这么多年,他都在计算着时间,最近才刚以天赋爬到训练营的顶端,并且他很确定,按照自己的计划,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任何有资格打断训练的人注意到他。
教官的反应也很奇怪……
【黑泽阵】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无声地走向门口,却在看清来访者时猛地停下脚步。
倚在门框上的电视人与这个阴暗的地方格格不入,像是误入了什么科幻片场,下一秒,熟悉的、数年未见的、把他丢过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男人抬头看过来,戴着那个(*^▽^*)笑着的电视头套。
他穿着看起来就足够昂贵的黑色西装,怀里却抱着一袋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吃着——他根本连嘴都没有,薯片为什么可以从屏幕里穿过去?
“小阵——”那人亲昵地对他张开双臂,薯片袋子飘在空中,而那道听不出性别的电子音被对方故意调得十分甜腻,“长大了呢,让Daddy抱抱?”
……
这个人果然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