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记得柯南说过,他的同位体有预言的能力,所以,那应该是对方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吧。
很听劝的谨慎卧底看了看门,最终还是遗憾地别开了视线。
算了,今晚就不出去了。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逃过了一劫,就像他也不知道,深夜浓雾最深之时,来自深海的无形呼唤和压力,达到又一个高峰。
属于侦探和助手的房间里。
半梦半醒间,【工藤新一】冷汗淋漓,他的幻视似乎变得更严重了,对面床上的搭档在他迷蒙睁眼的瞬间,就在他视网膜上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只狰狞的鱼人,朝他扑过来。
可他知道那是幻觉,只不过一眨眼,鱼人就消失了,房间里只有两道属于‘人类’的呼吸。
不行,他得加快速度了!
侦探心事重重,导致他没发现,助手的呼吸频率似乎也有点不同。
他隔壁的床上,【诸伏景光】背对着侦探,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几乎要把上面复又长出的鳞片扯下来。
侦探感受到异样的同时,惊醒的他内心回归的渴望也突然增强,几乎要压倒理智。【诸伏景光】尽可能放稳呼吸,需要在心中不断强调复诵着‘不能伤害他’,才能艰难地对抗自己试图扑向旁边的床袭击同伴的本能。
他忽然想到了降谷零,那张在储物间里质询他的熟悉的脸。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降谷零对他异变的知情,此刻成了一种奇特的锚点——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痛苦。
那种狰狞的疼痛忽然得到了缓解,房间里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人主动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第二天的夜晚似乎就这样平平无奇地过去了,直到第三天清晨的太阳跃出海平面,照亮了游轮的甲板。
侦探和助手起床后,似乎在门口守了有一会儿的黑羽快斗迅速溜进来,一时间也顾不上他的马甲被两个人轮流掀了一遍的仇,他严肃地给侦探二人带来了一个消息:一名女性宾客被发现在凌晨时分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在甲板上徘徊。
她的嘴里还不停喃喃着:“光…好美的光……在下面…它们叫我回家……”
发现她的船员迅速将她控制并带走,对外宣称是‘严重的梦游症’和‘轻微失温’,需要隔离休息,但这事件悄悄在部分醒着的宾客中传开,加剧了不安。
【工藤新一】听完第一时间没说话,他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目光太明显地投向身边的人。
昨晚的坦白局,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完全的坦白局。
就像他知道【诸伏景光】绝对还听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却没有告诉他一样,他也没有说实话。
有关那个标志的事情,【工藤新一】想起来的绝对不是在书里看到的内容。
他没有说的是,记忆里上次给受伤回来的【诸伏景光】换药的时候——
在对方后腰难以察觉的位置,他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漩涡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