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面对22岁、充满警惕和棱角的“自己”,这种感觉无比怪异。
至少【松田阵平】那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就足够年长一些的警官一阵牙疼,他心底还无端产生了一种‘中二毕业后某天翻到小学时的日记本’的诡异感觉。
【松田阵平】是知道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吧?不然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萩原研二】的声音同时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思考:“好啦好啦,人你也见到了,我保证这位‘松田先生’绝对安全无害!但小阵平你应该还没打外宿申请,再不回去可就麻烦了。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萩原研二】推着好友的肩膀,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说道。
【松田阵平】:“嘁。”
后者没好气地把人推开:“你最好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萩。”
“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聊。”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同位体’,又看向桌上精致的三明治……他还是没拿起来吃,转头大步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短暂的沉默中,只有冰箱的嗡鸣仍然存在。
古怪的‘修罗场’告一段落,【萩原研二】抹了把脸,笑容瞬间淡去,只剩深深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勉强笑笑:“抱歉。小阵平…他最近比较敏感。没吓到你吧?”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之前咬了一半的三明治,无意识地又咬了一口,眼神有些放空。
松田阵平语气微妙:“…你们关系还真好。”
从第三方视角看他跟萩的相处居然是这样的吗……好诡异。
【萩原研二】咀嚼的动作顿住,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啊…是啊,彼此彼此啦。虽然小阵平是个偶尔会很别扭又麻烦的家伙……”
他的声音低下去,好像恍神中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道:“……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猛地将剩下的三明治都塞进嘴里,含混开口:“哎呀,都这个点了……三明治很好吃,谢谢,我就先去洗漱睡觉啦~”
【萩原研二】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向自己房间,只是在关门前脚步稍顿,低声补了一句:“小阵平没说就是不介意你睡他那儿,晚安。”
门在下一秒关上,隔绝了视线。
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看着盘子里剩下那个无人触碰的、边缘开始微微变硬的三明治,又看了看【萩原研二】紧闭的房门。
客厅的灯光将他影子扯到茶几上,心底怀疑的种子因为【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并非寻常的态度,以及【萩原研二】那句沉重的“很重要”,而越发茁壮,长出的藤蔓如今已然缠绕得更加紧密。
他对自己之前把责任归给“蝴蝶效应”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萩原明明知道他自己对【松田阵平】也很重要,为什么在现实的时间线中,却还是因为救【松田阵平】而死?
无论他有多了解自己的幼驯染,到头来都还是搞不清【萩原研二】到底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