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韵:“……”
【他说得对,你不必为我考虑。】
【一切灾祸既因我而起,也自该因我终结。】
玄冽前所未有地平静道:【他们既然提出这个方案,定然有让我在灵心不全下亦能飞升的方法……】
白玉京没等他说完便下意识怒道:“不行,你想都别想!”
此话一出,整个剑阁之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白玉京攥紧手心有些愧疚地垂下头:“……抱歉,我是在骂我夫君,不是有意冒犯两位。”
凤清韵露出了些许不忍:“没关系,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
龙隐闻言莫名其妙地咳嗽了两声,当即转移这个危险话题道:“难道你们世界除了他,别的灵族就那么贪生怕死吗?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渡劫的都没有?”
白玉京闻言一顿,倒是真想起一人来。
——初代灵主。
他的两半灵心分别为灵族圣心石与巫族祈星石,而他的本体则为姽瑶的巫琴,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应当还在世,只是不知为何十万年来悄然无音。
或许是因妻子飞升后,他隐约猜到了真相,明白两人天人永隔,所以才不愿现世。
思及此,白玉京攥紧手心。
姽瑶不惜剖其心也要救她的丈夫,难道他们当真要以天下人之名……推他飞升吗?
既然别人的丈夫能够飞升,那他的丈夫为什么不行?
私欲逐渐褪去后,再次涌出的是愧疚与更大的不忍。
白玉京最终道:“……灵族还有一人可为渡劫,但我不知他是否甘愿飞升。”
“那就没办法了。”
龙隐比凤清韵更加直白,“若灵族之中只剩下你男人一人有飞升之能,便是灵心不全,也只能让他顶上了。”
【有何办法飞升?】
白玉京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中仿佛灌了铅一样,半晌艰涩道:“……他灵心不全,有何办法可助他飞升?”
看着如此年幼可怜,却要将丈夫推出献祭的小蛇,凤清韵于心不忍,又想到自己当年所经历之事,一时更加难以开口。
龙隐却完全没他们那么多愁善感,他显然觉得活了十几万年的玄冽理所当然该为他年少可怜的妻子献祭一切——就像他当年为自己道侣所做的一样。
“灵族真正飞升的条件是灵心齐全,这个谁都帮不了你们。”
“但若不是要真正飞升,而是要被系统同化,这个就好办很多,找到看起来能替代灵心的等价之物,只要能糊弄过系统就够了。”
——什么是能够足以替代灵心的东西呢?
玄冽道:【记忆。】
龙隐道:“灵心由情而生,情本为忆,以记忆为媒,便能骗过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