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心下呐喊,面上却大气都不敢喘,像只奶猫般低头埋进玄冽的手心,小口小口地舔舐着许久未曾喝到的心头血,企图以沉默蒙混过关。
不过不到一日的时间内连续进食两顿,白玉京吃完竟被撑得一顿。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有些过不去了,于是主动道:“……卿卿昨晚上饿得没忍住,所以趁着夫君昏迷偷偷吃了几口。”
世界上最完美的假话就是只说了一半的真话,此刻白玉京撒的谎就是这个样子。
毕竟他一开始当真是没忍住想要偷吃一口,却不料被人抓了个正着,所以这番话倒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假话。
然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假话刚一出口,便被玄冽当场不留情面地拆穿了:“你若是当真趁我睡着进食,不会是刚刚我抱你时那副反应。”
“你自己不可能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样子。”
白玉京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这下流的石头居然能通过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判断出来他在撒谎。
玄冽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垂眸凝视着他心虚无比的双眸,半晌才幽幽道:“你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做了普通的错事,而更像是背着本尊偷了人,卿卿。”
“……!”
白玉京面色爆红,正当他羞耻得控制不下,马上就要坦白一切时,祁阳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二位仙长,他恢复正常了。”
白玉京闻声骤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想干什么后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只恨不得给祁阳鞠躬。
他刚刚想干什吗?主动坦白吗?
过往历历在目的经历还不够他认清现实吗?
在玄冽这里可没有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妒夫醋意上头后,可不管撬墙角的是不是失忆的自己,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只有白玉京!
“……来了!”
思及此,白玉京立刻若无其事地起身和玄冽道,“夫君,带路的人恢复好了,我们走吧。”
言罢,他甚至都没等玄冽回答,便逃也似的先走一步。
玄冽并未多言,只是沉甸甸地凝视着白玉京的背影,一言不发地跟在对方身后。
就这么如芒在背般又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外,白玉京遥遥地看到了那具尸体。
果然如那些男人所言,那具尸体的血肉被尽数掏空了,只剩下外皮包裹着骨骼完整地挂在树上,一眼望过去竟然还有着些许诡异的美感。
众人走到那处尸体跟前,搀扶带路者的男人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了。
“不是昨晚死的,是今早死的。”
白玉京一眼断定。
玄冽看向他:“能以此为媒,追踪到那株血蔷薇吗?”
白玉京轻哼道:“如此近的时间若是再找不到,本座的妖皇之名也不用要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周遭涌动的妖力,片刻之后骤然睁眼:“……这边!”
言罢,他拎着尚未反应过来的祁阳,带着玄冽向某个方向飞速追去,将那两个精疲力尽的男人直接丢在了尸体下面。
最终,白玉京顺着那股看似平平无奇且微乎其微的妖力追到了一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