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白玉京胜券在握有恃无恐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转而道:“您就不能效仿大巫,把他的灵心剖出来吗?”
“试了。”
白玉京从身后侍者的银盘上拿了一枚酸味浓郁的灵果,咬了一口道,“在他胸腔里找了半天没找到灵心,只能作罢了。”
花浮光:“……”
所以他们两人当真是道侣吗?
对着认定的伴侣能下如此死手,完全超出通天蛇的本性了吧……不愧是万妖之主。
“……吾皇此招确实高明。”
花浮光发自内心说完,又斟酌着道,“眼下三千界都在传玄冽的事。”
她的子嗣遍布三千界,能让她说出这种话,显然事情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了。
白玉京闻言饶有兴致道:“怎么个传法?说玄天仙尊把人肚子搞大又始乱终弃,最后一尸两命吗?”
花浮光:“……”
……如此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传闻,传出去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所以他分明还是对自己没能怀上玄冽的孩子而耿耿于怀吧!
花浮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您不是不愿意让天下人知道您受孕一事吗?”
“哦,本座忘了,真是可惜。”
白玉京扶着肚子半真半假地叹息道,“这孩子但凡真是玄冽的,本座就昭告天下了,现在还能看看乐子。”
……果然是在耿耿于怀孩子不是玄冽的吧。
花浮光闻言一下子沉默了。
白玉京上一刻还一副看笑话的语气,下一刻便漫不经心道:“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花浮光道:“其实也没什么。”
说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直到白玉京忍不住扭头看向她,她才不紧不慢道:“只是天下人都说……因爱妻身亡,仙尊哀默欲绝,守丧于竹屋前,至今已有十日未曾移步了。”
“……”
“哪来的竹屋?”
白玉京一怔:“那竹屋不是已经成废墟了吗?”
“就是您和玄冽先前住的那处星竹苑,大巫与灵主的旧址,如今世人都说星竹苑不详。”
花浮光解释道,“您忘了,您那一日‘身死’……刚好就是在那片废墟上。”
白玉京闻言一下子怔在原地,他确实不知道,当时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往下面看。
没想到最终又回到了那个竹屋,他一时间有些怔愣,半晌,从心尖上泛出了一点说不出的滋味,像是酸楚,又像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