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麟根本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闻言不可思议地一僵,剩余两人也被他这幅坦荡无比的姿态给惊呆了。
作为当事人,望清荷率先回神,颤声质问道:“您为什么要杀他!?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们好歹也是您亲手教养过的孩子,您怎么狠得下心,竟……竟将惊春活生生吞下!”
说到最后她近乎崩溃,似乎再次回忆起当时那可怖而残忍的一幕,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失常。
白玉京闻言却无比淡漠地纠正道:“我喉咙浅,吃不下活人,把他杀死后再吃的。”
“我没有那种把玩食物的癖好,别误会。”
……他承认了……他就这么承认了?!
望清荷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就那么惊恐地看向白玉京。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玉京今日穿了件素白的衣袍,唯独手腕间戴着血玉做的玉镯,像极了那晚雪色中唯一的一捧血色。
面容秾艳的美人残忍而淡漠地站在那里,使得他身上那股冷血又妖冶的非人感一下子达到了巅峰。
望清荷吓得魂飞魄散,寻求庇护般扭头看向沈风麟,却见对方丝毫没有座下之人被残忍杀害的惊怒,反而透着股莫名的恍然。
原来师尊并非没有恨意……原来他也会厌恶自己亲手教养过的杜惊春。
可他为什么只选择杀死杜惊春,却没有对自己出手呢?
沈风麟思考了片刻后突然恍然大悟。
师尊对自己并非没有恨意,他对自己座下之人尚且如此,又何况对自己呢?
只不过,他对自己的爱意终究压过了那些恨,让他不舍得对自己下手,只能将怨恨发泄在其他人身上。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白玉京不可能知道系统的存在,他若是真的憎恶自己到了极致,大可以将事情对玄冽全盘托出,可他却没有那么做……
沈风麟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因为流明几句话便生出的怀疑非常没有道理。
“你喊我来便是为了这件小事吗?”
白玉京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自顾自的思考,“杜惊春是我杀的,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流明怒极:“你……!”
“不,在场只有您见过真正的祈星石。”
沈风麟抬手示意流明闭嘴,“徒儿只是想劳烦您帮我们辨认一下,如今从祈星阵中召唤出来的祈星石,和您昨日所见的是否是同一枚。”
白玉京闻言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
他之前就在怀疑,沈风麟这卖师求荣的货色怎么会为一个小小的杜惊春如此兴师动众?
如今看来,杜惊春事小,用此事试探白玉京恐怕才是沈风麟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里,白玉京抬眸轻飘飘地看了望清荷一眼。
望清荷一怔,脑海中蓦地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如坠冰窟。
——“不要告诉沈风麟,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