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算了吧,好歹也是个金丹期的蛇妖,眼下像个自怨自艾的小白花一样,虽然丢的是玄冽的人,但实在也有些太蠢了。
白玉京两句话把自己恶心得够呛,正准备捏着鼻子再演两句,不行就收工时,他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
白玉京瞳孔骤缩,整个人蓦地僵在石头上。
“师尊。”
一道人影缓缓从他身后空无一处的地方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轻飘飘的披风,俯身向他行了一礼。
“别来无恙啊。”
白玉京过了足足半晌,才缓缓扭过头,震惊着看向他。
此刻,他面上的震惊并不全是装出来的,却见短短一个月时间未见,沈风麟不但重塑了根基,境界居然迅速到了化神期。
甚至,他周身的灵力波动中感觉不到一丝虚浮,俨然是根基稳固的表现。
可哪怕他再怎么稳固,区区化神的实力,也不应该在他和玄冽眼皮子底下将气息掩藏得这么好。
……是那个披风的问题。
白玉京在呼吸之间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但没等他深入思考,沈风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在原地:“师尊不用装作如此憎恶的模样看着我,徒儿知道你对我尚有旧情。”
“今日在竹屋之内,你为了拒绝那个老东西,和他剖白你曾爱过我,我都听到了。”
……!?
白玉京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沈风麟怎么会听到他和玄冽在竹屋内的交谈?
那分明是他随口说出来哄骗玄冽的,当时只有玄冽与他同在,若是沈风麟当真就在窗外……
白玉京蓦地攥住烫到近乎要爆开的手镯,显然是玄冽要压不住怒意了。
可沈风麟志得意满之时,对白玉京手上的小小玉镯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自信无比地走到白玉京面前,俯身道:“先前之事是徒儿不好,徒儿竟不知道师尊之心与我一般……还请师尊原谅我好不好?”
……自己昨晚曾将玉镯取下后,变做玉环放在了嘴中,若是沈风麟昨晚便藏在窗外窥视,不至于对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无动于衷。
白玉京一下子便猜到了沈风麟出现在窗外的大致时间,心下多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玄冽没把灵心之事告诉自己。
见白玉京摸着手腕垂眸不语,却也没有献妖大典上时对自己那么冷漠,沈风麟不由得欣喜若狂,竟直接在对方面前单膝跪地:“师尊莫不是在害怕那老东西生气?”
白玉京这才意识到他口中的老东西指的到底是谁,眼神骤然一冷。
“师尊莫怕。”
沈风麟见状却以为白玉京因为他的话回忆起了玄冽强迫他之事,因此才面露不满,于是他献宝一般从怀中拿出了一枚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白玉京蹙眉看去,心下猛地一跳。
——是三生石。
沈风麟果然已经拿到了三生石。
白玉京心头蓦然涌起了一股直接出手将沈风麟彻底抹杀的冲动,最终却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