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一怔,眼底划过了一丝清明。
玄冽是……
抱着他的人脚步一顿,垂眸看向怀中人。
盖头之下,白玉京眼底的那点清明很快便被混沌的幸福取代。
是了,玄冽是他的恩公,亦是他即将新婚的夫君。
……自己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呢?
他于是放松下来,亲昵而顺从地靠在对方肩头。
根据规矩,他的脚不能沾地,于是玄冽就那么抱着他拜了堂。
说是拜堂,白玉京自幼的饲养者就在眼前,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丈夫,而玄冽无父无母,两人亦不拜天地。
最终玄冽只是将一枚软垫放在白玉京膝下,两人对拜后,礼便算成了。
白玉京从软垫上起身时,整个人还有些说不出的恍惚。
礼就这样成了?那接下来岂不是该……
他尚未从那股不真实感中回神,便被人搂着腰从软垫上抱起,转身入了洞房。
按照白玉京的喜好,用各种金玉珠宝妆点的洞房内,龙凤烛于桌上摇曳,“新娘”披着艳红的盖头,拖着雪白蛇尾坐在婚床上,乖巧地等待着他新婚的丈夫。
诡艳至极的画面中,那种美丽而空灵的非人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玄冽见状却神色如常地走过去,坐在新婚妻子身侧的床上,庄重而缓慢地掀起了那抹盖头。
“……”
美人于烛光下抬眼,眸光流转,略显紧张地轻声道:“恩公……”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该喊我什么?”
白玉京闻言一怔,随即略显羞赧地颤了颤睫毛,但还是乖巧地改口道:“……夫君。”
玄冽俯身吻住他的嘴唇,低声夸赞道:“卿卿乖。”
“……”
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幸福在白玉京心头荡开,他忍不住攥紧对方的喜服,默默在心底盘算起流程。
掀完了盖头,下一步,便该饮合衾酒了。
而后,果不其然,玄冽从一旁的玉台上拿起酒杯,斟入蜜酒后,又割开手腕,在酒液中滴入了三滴心头血。
现实中真正的合卺酒用的本该是苦酒,寓意着夫妻从此刻开始同甘共苦。
然而梦中的合卺酒用的却是蜜酒,像是什么人趁着白玉京懵懂之时,单方面向他立下的承诺。
自此往后,白玉京只需与他同甘,至于苦果,他一人承担即可。
玄冽含下那口掺了心头血的蜜酒,扣着怀中人的后脑便喂了下去。
小美人乖巧地仰起脸,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对方用舌头敲开他的唇齿。
芬芳香甜的蜜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荡起了一阵悠长绵密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