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法衣似是早就裁好一般,不知在玉镯内放了多久,只等着交给它原本的主人。
向来挑剔的白玉京见状却难得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站在镜子前,任由对方打扮人偶一样打扮起他。
好在玄冽这厮的品味没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素白的衣袍上围着雪绒般的衣领,柔软的绒毛冲淡了他眉眼间的娇气,但在霜白之外,玄冽又给他配了一件鲜艳的绛色披风。
强烈的色调冲击,营造出一种惊魂摄魄的美感,白玉京自己见状都不由得一愣。
——太像他原本的样子了。
不是指容貌相似,而是指营造出的气质。
玄冽站在他身后,抬手替他理了理绒领:“如何?”
“……好看。”
白玉京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仰起脸道,“仙尊给我穿什么我都喜欢。”
“……”
玄冽沉默了片刻,又拿出了一枚单侧的白玉耳坠:“侧头。”
其实白玉京蛮可以撒下娇说怕疼,只要他不想戴,没人逼他。
但他却鬼使神差地什么都没说,反而当真乖巧地侧了侧脸。
玄冽低声道:“忍一下。”
凉意贴上耳垂,没等白玉京做好准备,下一秒,一阵微弱的刺痛蓦然泛起,白玉京倏然一颤,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却见耳垂之上渗出了一点血珠,将本就无暇的耳坠衬得如明月般耀眼。
玄冽抬手,轻轻捻掉了他耳垂上的那珠血。
他的动作很慢,那一瞬间,白玉京没由来地产生了一丝错觉,好像对方原本想挂饰品的地方,并非是他的耳垂,而是……别的什么地方。
“……!”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猛地一颤,忍不住悄悄夹紧了双腿。
身体好奇怪……该死,褪鳞之前的身体就是这么不争气,得尽快想办法……
“疼?”
“……不疼。”
玄冽用手心贴着他的腰,感受着掌下的颤抖,明知故问道:“不疼颤什么?”
“……”
白玉京脸颊烧得像火,嘴硬道:“都说了没颤,是仙尊看错了。”
玄冽闻言一顿,眼底浮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