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明显然已经用此办法赢下了不少赌局,大部分人听到这种具有针对性且充满恶意的询问,恐怕都会恼羞成怒,宁愿放下赌注认输,也不愿直接回答。
那些败于他手的修士,或许打算出了如意坊后再做报复,但流明手中显然有沈风麟所赐的诡异之物,所以肆无忌惮,半点顾虑也没有。
眼下,他抛出询问后,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靠在位置上,脸上充满了胜券在握。
然而,正当白玉京以为玄冽会回答二者都不重要时,对方却冷冷道:
“夺妻之恨。”
箴言石没有亮。
白玉京微妙的一僵,随即略显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流明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正面回答,愣了一下,便听对方问道:“你所需极物对应何相?”
流明回神,面色一沉,似是有些赌意上头,仍不愿认输:“水。”
那便是弱水了。
弱水虽然珍贵,却可炼器入药,用处极广,故而所求者甚多,流明显然认为哪怕自己说出来也不会让人起疑。
赌局继续,提问者再次轮到流明,他低头沉吟了片刻。
白玉京见状心下陡然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甚至忍不住炸起了些许鳞片。
流明此人,算得上天赋卓绝,却因心思不正,在三百余岁才修炼到筑基,或许是长久的失意扭曲了他的心智,这人时常爱开些关于女修的下流玩笑,内容大多不堪入目……
未等白玉京想完,他的预感便应验了。
“敢问道友,若是你的爱妻在你死后改嫁他人,而你转世时又非常不走运地遇上爱妻与对方大婚……”
流明往前倾了几分,支在桌上低语道:“你当如何?”
此话一出,赌局上蓦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玄冽尚未说话,白玉京反倒被气了个透。
灵族乃天生死物所化,无三魂七魄,自然也没有来生,身死则道消。
所以流明这种假设简直充满了低俗的恶意,堪称恶心至极!
正当白玉京怒不可言时,玄冽却冷冷道:“我并无来生,爱妻年幼,改嫁自属常事。”
“但若我并未身死,撞见此事——”
“定于婚宴之上,将奸夫挫骨,把旁观取乐者扬灰,再将爱妻绑回家中,另行惩戒。”
“……”
流明似乎被他话里莫名浓重的杀意给震到了,半晌没有吭声。
白玉京也是一怔,反应竟比流明还要重,连尾尖都忍不住颤了两下。
他回神之后有些莫名的羞怒。
还“爱妻年幼”,活了不知道几万年的石头,还想娶个漂亮懵懂的小老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