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见状被气得眼前发昏,一边舔一边连自己都骂。
不争气的身体,只是被那王八蛋揉了两下便如此,简直是奇耻大辱!
甚至不止是身体,连他肚子里那枚诡异的金光,此刻也安静异常。
白蛇泄愤般舔了一会儿腹部,总算平静下来后,仰起脸看向夜幕,星辰璀璨间,月色如水般笼罩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白玉京的错觉,经过大典上金光的那阵闹腾后,他那股莫名的直觉似乎又强了一些。
……你飞升之后还好吗,青羽?
他凝视了天幕良久,最终顺着月色缓缓移下目光,落在了眼前雾气氤氲的逍遥池内。
只见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回到上界的玄冽,此刻正背对着白玉京站在浴池边。
男人周身弥漫着诡异的血气,几乎将他的一身白衣染成了玄色。
——将渡劫修为硬生生压到元婴的代价便是眼下这般。本体重到极致的戾气再难靠境界压下,只能借助灵泉每日洗去。
……哼,人模狗样的臭石头,白玉京在心中幸灾乐祸地嘲笑到,本座看你这下子还怎么装。
和妖族不同,灵族很少向外人告知自己的本体情况。
妖族的本体一般不做遮掩,但名讳不可轻易示人,以防被高阶修士借名讳强行立下妖宠契。
所以哪怕是贵为妖皇的白玉京,在诸天世界中,也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
而灵族则和妖族相反,他们天生空心,修出灵心方可得证大道。
故他们的名讳可传,但本体不可轻易为外人所知,以防被人得知灵心之境,采用针对手段污染灵心。
近千年以来,有不少人尝试着去推算过玄冽的本体,然而无论是巫族的卦盘、修罗族的天眼,还是人族的女娲镜、鬼族的三生石,都算不出结果。
最终推算变成了推测,大部分人只能根据玄冽的外表猜测他的本体应当是天山玉,亦或者是类似的某种白玉。
白玉京每每听到这些话,便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白玉?开什么玩笑。
那狗东西本体之可怖乃他平生未见,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诅咒,才能凝成那种诡异的颜色。
那是比夜色更为浓重的颜色,比鲜血更为渗人的基调。
和大部分修士猜测的结果大相径庭,玄冽的本体可不是什么高洁清冽的天山玉,恰恰相反,他的本体其实是一种和天山玉迥然不同,不知道在尸山血海中浸泡了多少年的诡异古玉。
后来白玉京查遍了妖族古籍,才终于在大凶之物那一栏找到了玄冽疑似的名称——血山玉。
初代妖主将这种玉称为世间至邪之石,并且认为这是大凶之兆。
然而就是这种让妖主都忌惮的凶石,眼下居然道貌岸然地披着人皮,在修真界被无数修士尊为正道仙尊——那群正道修士的狗眼恐怕是瞎了吧!
白玉京一边感受着对方身上越来越浓的血气,一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见到对方本体时的情形。
那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温泉中,白玉京忍着汗毛倒立的抗拒本能,张嘴将那块邪气森然的石头吞下,一口便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齿痕。
玄冽这厮应该感谢自己的不嫌弃才对,白玉京洋洋得意地想到。
……当然,再往后玄冽就化作了人形,要不是白玉京跑得快,恐怕已经被男人拎着尾巴吊起来了。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下不免耿耿于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