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的小蛇坠离开了它原本的主人,在流明的手腕下轻轻摇晃,一、二……
三下过后,磅礴的妖气猛然在仙阁中荡开,华丽的白色蛇尾如婀娜的裙摆般洒出,登时铺满了整个宫殿!
仙阁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冰凉,柔软且丰腴的蛇腹,将沈风麟牢牢压在下面。
在满堂宾客震惊无比的注视下,他按着蛇腹缓缓起身,眉眼间毫无恐惧之情,反而温柔地抱起了那条白腻柔软的幼蛇。
他低头轻轻贴在蛇鳞之上,姿态亲昵得诡异,好似他不是抱着一条漂亮但危险的白蛇,而是抱着他的远大前程。
捧着他的璀璨美梦。
“是你的错呀,师尊……”他轻声抱怨道,“我原本不想让你这么不体面的,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
……谁在说话?风麟?
白玉京头痛欲裂,腹中滚烫得吓人,仿佛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腹中打架,绞得他恨不得就此昏死。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原身示人了,蛇的体温本来就低,眼下被热意折磨的痛楚更是难熬至极,好似妖丹都要被那股热意给烤化了。
“是你的错……师……我原本……”
本座的错?沈风麟在说什么?
这小子打算骑到自己头上了?!
白玉京没听清那句话的全貌,却并不妨碍他怒从心头起:“……混账!”
沈风麟一怔,病态的情绪一扫而空,眼底蓦然闪过了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喝下那杯酒后他为什么还能动用神识?
不过很快,沈风麟便从白蛇涣散的瞳孔中,看出了白玉京的色厉内荏,他连忙压下心头的恐慌,声音沙哑地安抚道:“……师尊喝醉了怎么还耍酒疯呢?”
说着,他把一枚暗红色的“醒酒丸”递到白蛇嘴边:“好了,徒儿不怪你,吃了醒酒丸好好睡一觉吧,乖。”
那枚诡异的药丸入口即化,塞进口中甚至不用吞咽,便立刻起了药效。
白玉京眼前的世界逐渐黯淡下去,愈发浓重的醉意与困意浮上脑海。
哦,我喝醉了,他轻轻地想到,那方才应该是听错了吧。
至于显出原形……风麟见多了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记得青羽当年第一次见到他原身时,堂堂皇女被吓得钻到床下面,但后来很快便能泰然处之了。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药丸似乎能融化一切不安、焦虑和恐惧,只留下最甘甜的美梦。
三千界中,没有任何一种丹药能从根本上瓦解一个渡劫大能的意志——这本不该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东西。
雪白的蛇尾因为醉意变得柔软光滑,迤逦洁白,连鳞片都温顺地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