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当沈风麟和几位红颜刚一踏出秘境出口,无数修士立刻便涌上前道贺,众人夹着沈风麟一路恭维,最终硬生生将秘境旁唯一一家仙阁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声鼎沸间,白玉京被杂乱无章的神识熏得难以入睡,好不容易忍到那些人离开,当即便从仙壶中飘出来骂沈风麟:“青天白日扰本座清净,你个……”
“——!”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沈风麟猛然抱了个满怀,欢喜无比的声音随即在他耳旁炸开:“师尊,徒儿成功了!”
白玉京一怔,侧头便见少年人双眸鲜亮,眉目间意气风发,堪称绝世无双。
“……”
在短暂的怔愣后,白玉京回过神,心下却升起了一些微妙的,似是对前路有所预感的惆怅。
因为幼蛇时的某种耿耿于怀,这八百年间他养育过很多孩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青羽之外,剩下的那些孩子最终都和他渐行渐远了。
……是因为长大后,他们发现一开始荫蔽他们的大树,其实也不过是一棵尚未成熟的幼苗,所以才不约而同地选择离开他吗?
白玉京从未想明白过这个问题,但眼下,他却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一点往事。
“相较于愚蠢的天赋,你万里挑一也能选中白眼狼的本事,倒是更让本尊叹服。”
——依稀之中,曾经有什么人对他昔日的经历做过这些评价。
……
……晦气!
骤然想起某个不该想起的臭石头,白玉京心头那股惆怅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熟悉的恼羞成怒。
“师尊……师尊?”
沈风麟见他面色突然难看下来,连忙唤他,好不容易把人喊回了神,却见对方眼底泛起了几分不耐烦,似是被打扰一般。
沈风麟心下一跳,面上强撑着笑了一下,半是委屈半是开玩笑:“师尊想什么呢?徒儿喊你半天都没回神,难不成……是在想哪位师娘?”
未曾想此话一出,白玉京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含怒瞪他:“你胡说什么!”
沈风麟被他骂得一怔,显然没料到一个试探性的玩笑竟能让白玉京反应大到这种程度。
他眼底微妙的暗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师尊,我只是想让师尊多看看我……徒儿知错了,师尊别生气。”
他眼巴巴地看着白玉京,模样可怜极了。
白玉京眼神一顿,别开脸没接话。
沈风麟一看便知道他这是心软了,连忙顺着杆子继续央求道:“好师尊,待徒儿化婴之日,你能帮我护法吗?”
“求你了——”
白玉京被他撒娇撒得一身鸡皮疙瘩,张嘴想骂他,可一扭头对上沈风麟的笑颜,到了嘴边的话却骤然卡在那里。
——“恩公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