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我询问。
「不,这个人应该不是贵族。你看,他的手上全是劳作的痕迹,还有四肢环状结构留下的疤痕,脸上也刻有惩罚性质的刺青,他应该是一名囚犯。」
夏洛蒂作出判断,让骑士团翻查囚犯的名单。
这并没有花费很长的时间,因为行凶者的特征很明显。按照夏洛蒂的经验,这个人是一名亡命徒,也许之前就被监禁在伯爵的同一个重刑监狱里。
她的猜测是对的,伯爵越狱前,这个人就住在他旁边的牢房里。
但他曾经有得到保释的经历,出钱保释他的人是……我?
不仅如此,这个监狱里大半的人都曾经被我保释,伯爵也不例外,都有我的签名为证。
我彻底混乱了,不对,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保释犯人的事!
可是签名并不是假的。
莫非我被「认知干预」了吗?怎么可能。米歇尔太太说过,能够听出她所诉说的特别词汇的我是例外,难道前圣女的判断还能出错?我的精神抗性也因为「魅惑」的锻炼变得特别强大,想要让我被影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稍等,虽然我没有做过保释这些囚犯的事,但我确实曾经保释别人。
我保释了被定罪操纵稀有金属市场的杰瑞米和女主角。
那个时候,和监狱系统的人打交道了,当然也留下了签名的痕迹。
「所以说,当时骑士团就已经被伯爵的势力渗透成了筛子,是这个意思吧?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么一来,就有了证据证明行凶者被你雇佣,只要把签名移花接木,伯爵做的坏事也能全部推到你的身上。」
夏洛蒂摇头,而女主角则大吃一惊。
「是殿下做的?殿下,为了解救我们吗?我和杰瑞米还以为是不认识的好心人出手!」
想也知道,那样不认识的好心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吧。
你们以为凭空为别人保释需要花多少钱啊?
女主角和杰瑞米当时掉入陷阱的原因,大概能猜到。
想制造流动性危机,用资金逼伯爵出手。
这两个人当时在收集伯爵的犯罪证据,假如伯爵不能快速地想办法把黑钱转白,被他们釜底抽薪,那就一定会出现破绽。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伯爵反手就利用骑士团的卧底设法陷害,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也许伯爵从骑士团的卧底那里得到我保释的签名,就以为让女主角和杰瑞米出手的幕后操纵者是我。
于是想到用这种办法使我身败名裂。
假如女主角不能用进阶版的「读心」了解被他操纵的囚犯生前的记忆,我大概很难洗清身上的嫌疑吧。
事实上,现在也没有彻底洗清。
还存在着我用「认知干预」控制伯爵、囚犯一众人等的可能性。
「要不,我还是退出调查吧?为了避嫌,我作为有嫌疑的人,在团队里属于污点,应该回避才对。」
夏洛蒂和女主角盯着我,眼神里尽是「在说什么呢?」的疑惑不解。
「当然不可能是你做的啊!埃里斯哥哥,你该不会因为事不关己,所以想偷懒,故意不参加调查吧?」
「我一次都没有怀疑殿下。殿下根本做不了坏事,哪怕有一点心虚,都会写在脸上,太挂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