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称谓。眼看对方转身就要走,像是不甘心那样,青年藏在桌底的手悄悄握拳。
「弗里德里克·埃里斯在西部。」
终于,王妃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如他所愿回望了他。
「你跟踪他?」
「我的人收到消息,他想买下我手里的十二月剧团。是他主动联系了我。」
「是吗,物归原主了。」
没有语调起伏的陈述句,却令青年心头狂跳。
她为什么会知道!
「我最近做梦总是梦到些以前的事。梦里有一只小鸟来到我的窗头歌唱。我不认识那种鸟,却觉得很熟悉,并且总是莫名怀念。本应在远方飞翔的小鸟,为什么会找我呢?那种感觉就像是……对,在社交季上看到的那部十二月剧团的歌剧,不知为何,总是能令我热泪盈眶。如果没有那只小鸟,我一定,早就已经魔力失控了。」
缺乏「引导」的「读心」,外人不会明白她是怎么苦苦走过来的。
「姐姐,韦斯特利亚绝不能依赖软弱的外物,你不是这样说过吗?」
「那么,伯爵,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认可,是否也属于一种软弱?」
「陛下他希望爱德华和韦斯特利亚切割。紫藤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
「从你自作主张把税制变更的难题推给二王子那一刻开始,结论已经很明显了。陛下苦心思考出来的测试,并不是供你推诿的皮球。在重建大教堂的任务里,爱德华就已经欠了对方一份人情。王座这个位置,不可能只接受功绩和赞美,不承担风险与责任。如果好事全都揽在自己名下,坏事全都推给别人,谁愿意为爱德华效劳?所有人只会觉得爱德华没有担当,不堪大任。这样,你还觉得自己是为他好吗?」
她罕见地一口气接近了坐在对面的青年,俯身在耳边轻轻说。
「伯爵,收起你那点小聪明。」
很快,就只剩下独坐的青年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
直到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嚯嚯嚯」笑声突然响彻整个温室。
「让我看看,中庭的大丽花应该快开了吧?路易斯很快就要回宫,也是时候为他安排十来场相亲会……啊,吓死我了,这里怎么有个人?」
青年没有理会她的惊声尖叫,无言地离开温室。
「韦斯特利亚真是缺乏教养,暴发户生出来的尽是些目中无人的长虫、呆瓜、。」
糟了,等等,我刚才说的相亲会,该不会让他听见了吧?那岂不是被抢跑偷学去了!不行不行,路易斯的相亲仪式,必须要尽快办……等他回宫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