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电话再次响起。
厉迟的手总算是动了动,按了接听键:“有事就说。”
他这会儿声音冰凌凌的,像是夹杂着霜雪,不过还算很冷静,听不出喝了酒。
电话那头的贺均第一时间出声:“听你助理说,你让他搬了一些酒到你的公寓里?”
厉迟没什么感情地反问:“所以?”
贺均不赞同道;“不是,你那个胃不是前段时间才去住院治疗吗?现在又喝酒?你不怕再次住院啊?”
厉迟冷淡道:“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贺均还想继续劝他。
厉迟一下子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客厅内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厉迟继续拿着酒瓶喝。
他旁边已经有一个空的酒瓶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喝醉,反正他是那种就算醉到极致了,也不会发酒疯的人。
胃的确渐渐疼了起来。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疼死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厉迟侧对着窗户,身上只有隐隐的光,半张脸都陷入黑暗里。
那张平时帅到让人心惊的脸,这会却满是阴翳和淡淡的疯感。
秦陌然这个周日就要去见相亲的女孩子了,两人门当户对,且两家长都赞成,大概能成。
厉迟只是想象了一下秦陌然和一个陌生女生坐在一起吃烛光晚餐的画面,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像是被人使劲攥住了。相比之下,胃疼不疼已经不重要了。
他闭了一下眼,隐藏了发红的眼眸。
或许,他这辈子想得到的,永远得不到。
就像他小时候,渴望拥有母爱,渴望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但永远都像镜花水月一样,可望不可及。
后来长大了,他知道小时候想要的东西无法实现。不过他也已经不想要了,他只想要一个秦陌然。
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想要秦陌然。
然而最终也没能守住秦陌然,秦陌然也不要他了。
他永远孤孤单单,只有一个人。
厉迟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睛红得像是滴了血。
他呼吸平稳,脸色平静,看不出此刻醉了酒,只是胃里一阵阵疼得人眼前发黑。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撑着沙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