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可不来他梦里了,一种闪电般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他,将他所有的情绪全都带走了。
他开始睡不着觉,精神状态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只能被迫向周启明请假。
这种感觉他小时候也常有,但通常来得快去的也快,到达顶峰的绝望转瞬即逝,喝点儿凉水就管用,可这次不行了,喝什么都不好使,他似乎始终站在深渊边上,要掉不掉的悬着,头顶的阴云还成日地下雨。
为了调节自己的忧郁,尽快在情感上接受断舍离。
他进行了脱敏疗法,也试着用把于可房间里那些,他给她买过的物件全都扔进了箱子里,打包送走,但忙活了几个小时,他最终又把那些东西全都重新放回她房间里,顺带还给她的房间做了个大扫除。
第四周,也就是现在王晓君看到的这样了,死人微活,跟僵尸没什么两样。
迟钰把三年里所有没用的年假都请了,说是压力大要去放松一下,周启明还很为他开心,给他推荐了几个大溪地附近的私人小岛,鼓励他多休假带弟媳出去转转,但他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窝着。
“谁离婚……”
迟钰坐在岛台旁吃他那份又噎又干的便当,王晓君跟过来,脑子转了转这才明白过来表弟说的是他自己。
“可可和你离婚?为什么,因为你失业了是吗?你这是投资失败成老赖了?”
如果是这样于可跟他离婚也是无可厚非,当年她为他俩撮合时可是把迟钰的经济条件一再夸大,好日子才过了几年,就让人家姑娘和他一起还账,这跟被电诈了有什么区别,谁能愿意接着跟他过?
迟钰从小就觉得自己这表姐不着调,心理年龄就十八还总是要在他面前充长辈,但年龄差摆在这儿,他又不能真刀真枪地辱骂她,低着头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隐隐地释放不耐。
“说什么呢?谁失败我都不会失败。你现在就光带孩子,不看财报新闻吗?知道我到了启明星后为公司创造了多少倍的回报吗?”
上千倍回报那都不必谈,最重要的是,他经手的投资项目,归零率是无,这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那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干什么?你说吧,你到底犯什么错了让人家可可非要跟你离婚?”
“出轨,嫖娼,家暴?!”
眼看王晓君越说越离谱,迟钰那饭也塞不下去了,筷子一搁打断她:“这说的是中文吗,我怎么听不懂呢?奥,离婚是两个人的共同决定,就非得是我错了,就不能是她做错了吗?”
“有你这么拉偏架的吗?”
话说出来,感觉像是有意往准前妻身上泼脏水,迟钰不落忍,把便当盒子往塑料袋里一塞,重新耐着性子跟表姐解释:“别这儿瞎打听了,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没有,我们就是和平分手,过腻了懂吗?不爱了!”
“人和人本来就是不停相遇和筛选的过程,我俩没感情了,就选择分开,这都是很正常的。”
“现在这种社会,呵,谁离了谁不能过?离婚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今天换这个明天换那个。”
王晓君听懂他念的这些词儿了,但也更生气了,原因很简单,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于可和迟钰是怎么相上亲的,但她可太知道了。
当年他们两人的“相亲”并不是缘分使然,就是一方精心策划后的结果。
作为女性,她很气愤,抱着手臂站起来摇头冷笑。
“腻了?亏你说得出口。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爷爷告奶奶让我去跟人家递话的,你不是跟我说你是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吗?哦,这才三年就腻了?我发现你们男的就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