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半分居
自小囡的生日宴结束后,王晓君跟赵鹏就过上了周末夫妻的半分居生活。
周一到周五,赵鹏在芦花镇陪他妈求医看病,哄她高兴,周末趁着马春花出门走亲戚,参加各类家庭聚会,他马上打顺风车跟三个陌生人挤回老城,到家里去探望妻子和孩子。
对于上次在酒店宴会厅里打砸摔的行为,王晓君拒不承认自身的错误,管那叫逼上梁山。
马春花也不甘示弱,放出狠话,只要王晓君一天不上门去给自己道歉,她就不认她这个儿媳妇,不许自己的儿子再跟她这个毒妇过日子。
赵鹏夹在中间,是两头为难。
王晓君是他的初恋,他本科得到了保研名额后就跟王晓君领了证,这十几年他俩过得很顺遂,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但也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他俩在家里谈得来,在外面也玩得到一块去,王晓君不止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并不想离婚。
但他也绝不能失去母亲每个月资助他的生活费,没有钱,他拿什么养小囡?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正是他和王晓君要用钱的时候。
所以整整两个月,他往小家跑了十几趟,就是为了去给妻子做思想工作。
但每一次的商谈结果都像今天一样。
“我凭什么登门道歉?谁先嘴贱谁道歉,我骂脏话怎么了,你表叔小儿子的女朋友说的话就很体面吗?我用不用避孕套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算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还点评上我了?”
王晓君一边说话一边给哭闹的小囡拍奶嗝儿,她左肩扛完右肩扛,小囡两条腿乱蹬不老实,两只小手还轮流去抓她耳后的头发。
“嘶。”
头皮被扯痛,王晓君正要对女儿发威,赵鹏连忙把伸手把她怀里的小囡接过来,朝着女儿的身上闻了闻说:“拉了,拿个纸尿裤。”
赵鹏熟练地给躺在床上的女儿更换着纸尿裤,嘴里还是在劝。
“她么就是个仄楞子,你咋还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再不叫你见着她,这总行呢吧?你也不能因为闲杂人等讲两句,就都赖上我妈了。”
脏掉的纸尿裤被赵鹏卷起来扔进垃圾桶,王晓君从床缝扯出一张宝宝湿巾递过去。
两个人的动作挺默契,但沟通上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行不行?你这是问我呢?我什么时候都赖到你妈身上了?要二胎是不是你妈说的,赵鹏,咱俩是怎么要上小囡的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明白吧!”
“要不是当初我爸走了……”
说到父亲的离世,王晓君声音低了下去。
她和赵鹏结婚十几年,从未计划过在他们的生活中加入一名小孩。
赵鹏原本就不是喜欢小孩子的类型,王晓君也没有为生育牺牲身体的意愿,两人决定做丁克是以共同意志为基础。
之所以有小囡,完全是因为王晓君思想上的一时脆弱。
闲杂人等说得对,怀孕是没避孕的结果没错。
当时她刚切身遭到父亲死亡的冲击,整个人处于一种对生命终将结束的悲痛中,每天浑浑噩噩,烟不抽了,酒不喝了,除了上班门也不出,一点儿活着的奔头都没了。
是赵鹏提出,为了帮助王晓君对抗这种至亲离世的虚无,他们可以在生活中制作一个崭新的缓冲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