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只觉得眼前的局面越发脱离掌控。
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几乎一无所知,猜不透他的心思,甚至连他对自己“死而复生”究竟是喜是悲,都无从判断。
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度秒如年的安静过后,男人的嘴角忽然又极其轻微地勾了勾,像是在笑。
“没什么。”
陈肃凛温声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杨管家。”
男人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仿佛刚才的冷声质问是她的幻觉。
孟冉脱口而出:“那你呢?”
陈肃凛:“去幼儿园,接我们的女儿回家。”
孟冉茫然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
她早猜到陈肃凛不会好相处,却没想到他如此喜怒不定。
半晌,孟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咒。
“这人是不是有病?”
。
“陈总。”
听闻陈肃凛要去幼儿园,司机董叔犹豫了几秒后开口,“小姐这几天很懂事,知道您出差,从没闹过让您亲自去接。”
陈肃凛神色平静地看着董叔。
董叔自知不该多言,但听周程说陈肃凛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实在没忍住劝道:“不然您多休息一天,今天就还是让我和张姐去吧。”
陈肃凛:“不用,开车吧。”
董叔不敢再劝,发动车子。
……
无论如何,陈肃凛的离开是件好事,让孟冉极度紧绷的神经得以暂时解脱。
确认陈肃凛不在家后,她在别墅二层稍微走了走。
孟冉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挤在一间狭窄逼仄的老房子里。
很久以前,当那个女人冷笑着说出“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你不满意就自己滚出去住”时,孟冉就暗暗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她会住进一个明亮又宽敞,比那间老房子好一百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