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梁思意生无可恋地停在黑板前,有人挤过来看座位表,她恍恍惚退了两步。
书掉下来砸在脚背上。
她痛呼一声回过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帮忙捡起书,笑着说,“你坐哪儿,我帮你放过去吧。”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梁思意道了声谢,接过书看向自己的座位,阎慎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有些意外,他怎么没把她的桌子扔了。
梁思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同样沉重的书包放到凳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阎慎闻声侧目。
他今天戴了眼镜,一副普通的黑框,遮住了眉眼轮廓,却显鼻梁更加高挺。
梁思意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脸,只意外在他眼里看到的惊讶,硬挺着问:“看什么?”
“你坐这儿?”他仍旧惊讶不解。
“你这么会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梁思意气鼓鼓坐下来,压着声说,“座位表就在黑板上贴着的,你别跟我说你没看见!”
“我没去看座位表。”阎慎不甚在意地说。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梁思意语气怀疑,“你在这个班还有熟人?”
“怎么?要介绍你认识吗?”阎慎随便喊了两个男生的名字,对方都应声回头,得到他没什么事的回应后,又对他竖了个中指。
梁思意看他在新环境依旧如鱼得水的模样,张张嘴,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沉默着收拾课本和试卷。
班里大部分人原先都是一个班的,分班后也能很快融合到一起,聊排名高低,聊天南海北。
梁思意听得乱七八糟,自然也参与不进去。
在周围热闹氛围的衬托下,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阎慎。
要说起谁跟谁熟,整个班里,没有比她跟阎慎更熟的了,从初中到高中,四五年的时光里,他们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相当融洽。
他们读初三那年,何文兰从林家换到阎家做住家阿姨,梁思意也跟着母亲一同住进了阎家。
初中两人不在一个学校,上下学时间不太一样,接触并不太多。
一直到高中,两人同在一个学校,虽不在一个班,但上课时间差不多,偶尔会在家里碰面。
有时遇到不会的题目,阎慎还会主动替她辅导,即使讲了很多遍,下一次梁思意还是不会,他也没有生气和不耐烦。
那时的他好像对她耐心很多,包容也很多。
一点也不像现在,说话夹枪带棒,总是横眉冷对。
梁思意有时想到过去免不了会有些难过和惋惜,毕竟比起父母的再婚,明明是他们先成为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