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畏惧,像是哀求,又像是认命,总之是不排斥的,是好像认定了他,便能由着他随便来的眼神。
还有一点点渴慕,被压抑着。
他不知道他这种眼神会让他这样的恶棍更想随便来么?
他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洗干净了?”
他问他。
贶雪晛没说话。
苻燚看向屏风外的几个内官,一抬下巴,那些内官便立即全都默默地退出去了。
贶雪晛听见他们退出去的脚步声,心里惊了一下,说:“我现在走路姿势都怪怪的了。”
苻燚说:“那是你自己心虚。”
顿了一下又说,“你得习惯,这才到哪。”
贶雪晛怕的就是他这句话,抿着嘴唇没说话。
“痛么?”
贶雪晛赶紧点头。
“我也有点。”
苻燚说,“紧得我都痛,但又上瘾。”
贶雪晛实在听不下去了,想要求饶地看向苻燚,苻燚眼神幽深,但没说什么。
苻燚磨蹭他的额头。
贶雪晛说:“我真的不行了。”
“我知道。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让我有多快乐。”
他真的很会说。
贶雪晛几次欲言又止。
苻燚问:“什么?”
贶雪晛摇摇头。
这时候有两个小内官抬着个熏笼到了殿门口,看到大家都在殿外站着,吓得忙停下脚步,不敢进来了。
苻燚这才松开贶雪晛,对外头说:“抬进来吧。”
贶雪晛低下头来,他头发还是湿的,在肩膀上搭了个雪色的巾帕,那巾帕都被打湿了,更衬得他头发鬒黑。
他把他头发捋起来,说:“我给你扇扇头发。”
贶雪晛对外头说:“把今日送到宫里的奏折都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