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长风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他向着长风点了一下头:“朕答应了。”
这四个字有些意义不明,似是在应下他“但求一死”,又好像是应了别的。
长风低头谢恩,艰难地画着最后几个符纹。
“竟然是这样。”
有学子惊呼出声,“那么废太子他……岂不是千古奇冤。”
“若不是这妖道,先帝岂会暴毙,废太子又怎会自戕,凭白蒙受了世人的唾骂,死后都不得安宁。”
“先帝呀。”
有年长的大儒直接哭了出来,痛哭流涕,垂首顿足:“你可知太子死得冤枉。太子对您事事皆恭,岂会下毒害您。您被这妖道给蒙蔽了呀!”
“太子冤枉啊!”
尚未入仕途的学子们,大多至情至性,他一哭,其他人也哭。
哀哭连连。
就连这些老臣们也个个心思沉重。
废太子有明君之像,若非当日的祸事,如今的大启必能迎来盛世辉煌。
“求皇上严惩妖道!”
“该当五马分尸。”
“妖道死不足惜!
午门城楼上,沸反盈天。
顾知灼的目光追逐着谢应忱,越过人群,注视着他的侧颜,心中酸涩。
上一世,直到死前,废太子依然背负着弑父的恶名,他和太子妃甚至不得入皇陵,不受谢家子孙祭拜。他们的尸骨葬于荒郊,几年后更是被人掘坟抛尸。
她知道,公子的痛苦和不甘心,一直到公子去世时,也始终难以介怀。
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两世夙愿达成了。
“哥,下一批的镇北军还要多久才能到。”
先前他们商量过,调三万镇北军来京城,如今只到了一千人,刚刚才安顿好。
顾以灿这趟出门,为了调兵,回过北疆。
“下一批五千人,半个月内能到。”
上万人的行军过于惹眼,顾以灿把人打散后,一批批慢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