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眉禀道:“姑娘,把人安顿好了,那个小二勤快的很,一去就到处找活干。郑四公子安排在女学的管事相当满意。说好了,白天他继续在这儿上工,晚上去女学帮忙。女学供他们兄妹一日二食和住宿,每月再给他一吊钱。”
“琼芳把药也送去了,告诉了他们怎么煎。”
“喜子说,她被她爹卖了以后,买她的人给了她一杯水,喝完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顾知灼颔首。
说完了正事,晴眉掩嘴一笑,又道:“奴婢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正木阁的伙计,您买的太湖石已经送到辰王府了。”
顾知灼愉悦道:“我一会儿过去瞧瞧,有没有磕破碰破什么的。”
这倒是。
谢丹灵催促着她赶紧去,她贼兮兮地笑道:“我就不过去了。你一会儿自个儿回来。”
顾知灼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临走前,她笑问了一句:“归娘子,你现在还去天熹楼吗?”
“去。”
归娘子吐气如兰,绯红色的面纱飘动,“奴家如今逢单在这儿,逢双会去天熹楼。”
“那我们下回去天熹楼找你。”
谢丹灵也是这么想的:“天熹楼更加雅致,归娘子,你是哪儿人?我听你官话说的很好。”
“我在雍州出生,自幼离家,四海飘泊,也是这两年到了京城的……”
归娘子的声音渐轻,顾知灼把琼芳留了下来,只带了晴眉一起。
大街上的人早已经散了,各自忙碌。顾知灼正要上马,一个老婆子忽然颠着脚跑过来,给她塞了个梨。
“给。姑娘,您是善心人。”
顾知灼眉眼弯弯,一口咬下,甜甜的梨汁涌入口腔。
见她一点都不嫌弃,老婆子笑得开怀。
“姑娘,你尝尝这个。”
又有个婶子笑着塞了包子过来,顾知灼咬了一口是猪油渣菜包,她夸道:“好吃。”
“姑娘,这个络子给您……”
“还有这个。”
没一会儿,顾知灼的手上就被塞满了,全都是一些吃食,或者梳子之类的小玩意,都快拿不住了。
好不容易到了街尾,终于再没人过来。顾知灼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东西,愉悦地弯起嘴角。
顾知灼吃完了梨子又吃了一个包子,其他的实在是吃不下了。
晴眉给她撑开马背上的布袋子,把这些它们都装进去,吃食什么的也都用油纸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