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纤长,指节分明,手指上没有薄茧,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白皙完暇有如似上好的白玉。
“这双手,杀过的人,剥过的皮,抽过的骨,呵,少说也有几千个。”
他讥诮地笑着,掌心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绸,“你说我能进轮回?”
盛江往后缩了缩。
“能吧。”
顾知灼坦率地说道,“我不一样的。”
沈旭幽冷的目光盯着她,想看看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我是对命运不满,想搏一把,争一次。”
她把算筹都收拾好,放到一个布袋子里,声音带着一丝酒气,“修道之人,知天命,却逆天而为,总得要付出点代价的,对不对?”
代价……沈旭垂眸:“对。”
“若是败了,魂飞魄散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
顾知灼笑得自然,这样子,就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不过,我不会败的。”
先认输的只会是天道。
“啊,我到了。”
顾知灼高声,提醒外头的车夫道,“往这条巷子右转进去就是了。”
顾知灼把罗盘往怀里一揣,又摸了一把猫猫头。
等到马车停后,她欠身告辞,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你站住。”
顾知灼:“……”这个人没学过好好说话?
沈旭动了动嘴,他想问她,她的知天命,知的是什么。为何败了会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许许多多的疑问到嘴边,最后化作了两个字:“走好。”
顾知灼:?
她偏了偏头,狐疑地打量着他。
啪。
车帘被重重的放下,隔绝了她的视线,还能听到里头嗲嗲的喵呜声。
顾知灼耸耸肩,对盛江充满了同情。
有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他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