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欺他欺上了瘾吗?!晋王的胸口有一团火在疯狂地往上涌,一直冲到头顶,脑门发热。
“你把全府的护卫都叫上。”
他死死板着脸,说完,健步如飞地朝谢笙的院子方向去。
还在院子门前,一股浓重血腥味就被风吹得涌进了他的鼻腔,晋王的双腿一下子软了。
他的长随赶忙扶住他,说道:“王爷莫急,天子脚下,顾世子肯定不敢伤了三少爷性命的。”
是,说得是。
顾以灿再穷凶极恶,也不至于在他府里大开杀戒吧?
晋王迎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一咬牙,砰的一声推开了院门,刺眼的红色映入瞳孔,夹杂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晋王呛得一口气差点回不上来,整个人摇摇晃晃。
眼目所及之处,贴满了符咒,黄色的符纸和血红的符纹在他的眼前不住的交错,融合。花墙上,垂花门上,围栏上,屋檐上,上上下下贴得全是,至少有上百张。
晋王顿觉四下阴风阵阵。
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一天。
他悄悄把顾韬韬的尸骨带到上虚观,上风真人便设下了一个符阵,在整个大殿里贴满了符。
上风真人说,祝音咒需要用被咒者的骨灰来调和朱砂。
上风真人给他一把剑,让他砍下顾韬韬的头颅,把身体烧了……
“啊!
一个护卫惨叫着被踹飞了过来,摔在他脚下。
晋王的心神猛地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他看着贴满了院子的符,不禁两股战战。
“谁,谁干的!”
晋王厉声惊叫起来。
“本世子。”
顾以灿一脚踩在一个护卫的身上,环抱双臂。
在他周围,护卫们东倒西歪,连连呼痛。
“父王,父王……”
脸上贴了好几张符的谢笙见他终于来了,顿觉有了主心骨,哭嚎着大叫起来。
“王爷。”
郑四等人纷纷打着招呼,一点也不憷。打架嘛,又不是没打过。
“你,你,你……”
晋王指着顾以灿,气得咬牙切齿:“顾以灿,你大胆,你竟敢来本王府上闹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参你一本。
参?周六郎莫名其妙,打个架还要被参吗?
顾以灿一脚踹开了那个侍卫,朝晋王走过去,军靴踩在地上的声响带给人带去一种莫大的压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