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是半夜回来的,顾知灼睡得浅,听到动静就起来了,又把顾以炔叫了起来。
“大姑娘。”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礼。”
不止是齐拂,老单和重九也都过来了。
顾知灼往齐拂身边席地一坐:“说吧。”
“是。”
斥候禀道:“有约百来凉人,六天前进入大启境内,连屠了三个村子,还抢走了十来个姑娘。”
“暂且没有发现凉人的行踪。”
顾知灼颔首。疆域广阔,这伙凉人随便往哪里一待,一时半会儿也确发现不了。
“属下已命人沿着他们最后到过的村子一路追寻。”
待斥候说完,顾以炔强忍怒火道:“大姐姐,我觉得那个小二哥说得对。要是能时不时地派兵清剿一番,凉人也不敢这么大胆,一百多人就敢来我们大启疆域内屠杀。”
“大姐姐,爹爹从前说过,朝廷给边关定下的兵力,每城有一万至三万不等。就算各城只负责各自附近疆域,凉人也不至于这样嚣张。”
“你说的是。西疆诸城设有监军,没有监军许可,守备不得擅自出兵。”
顾知灼和他说了监军的事,顾以炔听得目瞪口呆。
顾知灼忍不住就想笑,讥讽的那种。
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懂的道理,龙椅上的那一位真就看不明白吗?未必。
只是这样,他能更好的掌控西疆。
至于凉人,凉国三年前就已经签下了降书,他们被镇国公打得元气大伤,十年内都没有实力再犯境。最多也就是如今这般,百来人抢掠几天就走。
天高皇帝远,只要不危及江山社稷,对皇帝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大姑娘。”
齐拂思忖道,“末将认为,明日出行前可派一百人先行一步探路。”
顾知灼点了头:“烦劳齐校尉了。”
在野外也不知时辰,但弦月当空,天边还是黑漆漆的,顾知灼又去睡了一会儿,免得精神不好影响士气。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出发了。
一路上无惊无险,倒是在路过其中一个被屠村子的时候,远远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顾以炔捏紧了缰绳,策马上前几步,走到顾知灼的身侧。
他的小脸崩得紧紧的,又强装镇定,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摸着腰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没有进村,远远地绕了过去,直到血腥味淡去,顾以炔往马背上一趴,一股酸味从胃里反了下来,呛得他一阵恶心
“三少爷。”
老单安抚地笑道,“是不是想吐?以后看多了就好了,新兵蛋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