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中,殿内凄惨声并未停歇,张琬甚至能看见不少拍打求救声响,整颗心都不禁气的颤抖。
陛下,这东南西北四处都已封严实,今夜一个跑不了,您从此以后高枕无忧了。诸侯王们恭敬出声,面目上却毫不畏惧,反而多是喜色。
诸位真是忠心耿耿,尤其是齐王心思周密,好手段。皇帝目光凝望眼前汹涌火光,沉沉道。
闻声,众诸侯王各自目光对望,面色不一。
齐王上前,很奇怪自傲道:陛下自谦,此次若无陛下统领,我等哪能如此一击即中呢,只不过是先陛下一步行动罢了。
张琬远远看着那道明黄身影跟诸侯王说的有来有往,心间满是惊诧,这一上来就这么狠嘛?!
而幕后主使亦不知怎么突然苏醒,阴冷发笑道:皇帝如此淡漠反应,这就是你说的重视?
闻声,张琬不敢多待,一股脑背着人往别处逃窜,心想这幕后主使如果被发现,大抵会被直接砍死不可!
可偌大的火场外缘,到处都是守卫,诸侯王族的兵马以及宫卫等其它势力。
张琬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拼了命也跑不出追捕。
直至被一行宫卫持兵刃彻底包围,为首者打量两人并未着祭祀衣着,警惕的呵斥道:站住,夜禁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我、我奶奶她老人家生病,需要去看巫医!张琬顿住身形解释道。
语落,宫卫们不欲,手中明晃晃的刀刃逼近,映衬猩红大火的光芒,张琬吓得退步,脸颊渗出冷汗,尽可能稳住心神。
当初阿贞姐姐因雪蚕毒而卧床养病时,曾让张琬念过关于三百年前太虚大祭司的一些记载。
皇帝一直都在找太虚大祭司的尸骨下落。
于是张琬急切的出声:我要见陛下汇报失踪的太虚大祭司下落!
语落,宫卫们这才停止执行格杀勿论的命令。
而赵霁只是虚弱的冷笑,并没有言语反驳。
天光微明,大火仍旧没有熄灭,祭司殿宇掀起浓烟滚滚,几乎晕染大半个国都上空,灰蒙蒙一片。
张琬被关入牢车,掌心捧着药汤喂幕后主使,视线看到沿街许多百姓们迷信的祭祀叩拜,心间更是复杂。
哪有什么天神,这大火一定有问题。
阿贞姐姐的猜测并没有错,当年的皇帝是故意要设计对付太虚大祭司,才用大火一网打尽,好掩人耳目。
天火不灭,太虚大祭司必定是以身献祭成为天神!
没错,有道理!
张琬听着这过于离谱的传言,心间只有无语。
这一场大火烧死太虚大祭司和亲信巫史,百姓们竟然不觉伤心恐怖,反倒因迷信而被糊弄庆祝,简直离谱至极。
待牢车停在宫廷殿门,幕后主使似乎衰老的很快,气力不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