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王朝大乱,皇帝亦无法控制局势,仓皇退守国都,试图下诏平复诸侯王的狼子野心。
可兼并之战一经开始,早就不是皇帝能够插手干预,据说京畿之内都有多批兵马环伺,可见就是打算困守国都。
没有诸侯王族拱卫的皇帝,犹如没有牙齿的纸老虎,轻而易举就会被撕的粉碎。
现在诸侯王族要么在养精蓄锐厚积薄发,要么观望时局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幕后主使要拿自己挟制母亲,兴许多半是因为母亲和姑奶奶手中的兵权,这是目前整个皇族最大的兵马。
张琬当然不可能因为顾虑自己安危而陷母亲于不利,心间已然下定决心。
这时对方似乎看出张琬的心思,摇头道:王女想的太过激进,此时跟亲王没有关系,所以无须担忧。
那莫非是跟太阴圣女有关系?张琬半信半疑的看着阿雪姑娘询问,视线落在她佩戴青灰面具的面容,并不懂她为什么时而佩戴面具时而解下面具,明明她的脸看起来并不丑。
王女还是不要打探太多,毕竟主人并不想取王女性命,只要配合对付太阴圣女,想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说话间,单雪视线落在王女关切面容,心生困惑,王女似乎在担心太阴圣女?
那位通晓祭祀术法的太阴圣女,心思缜密,手段更是防不慎防,是一位连主人都觉棘手的存在。
而单雪又因知晓王女被太阴圣女下傀儡蛊,因而更是觉得对方心性狠毒。
王女心性简单纯良,绝不是恶毒蛮横之人,那位太阴圣女却能下此毒手,实在令人不齿。
可王女对那位太阴圣女并没有多少恨意,如此差别,单雪心间有些不平。
我、我没有啊。张琬被突然问的有些心虚,语调声音大了许多,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解释,太阴圣女很厉害,我只是好奇你们能拿她怎么办而已。
至于如何对付太阴圣女,那当然是听主人的吩咐,我所知晓的是主人打算利用王女体内傀儡蛊来对付太阴圣女。
可傀儡蛊在我的体内,而且又是太阴圣女操控,这怎么能反过来对付太阴圣女?
单雪视线直直迎上*王女圆眸间的在意,自是不信她先前拙劣话语,出声:莫非王女喜欢太阴圣女么?
张琬整个人被问的有些懵,茫然道:什么?
没什么,我有事先出去。单雪抿紧唇,没有再言语。
语毕,张琬看着阿雪姑娘离开眼前,完全不懂她方才怎么会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自己喜欢坏女人么。
这个问题从脑海里冒出时,张琬整张白净脸颊肉眼可见的微微泛红,细声嘟囔道:谁喜欢坏女人,谁就准备倒霉吧。
语落,张琬冷不防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心间敬畏,随即不敢再嗫嚅言语。
这么灵,难道坏女人在施展傀儡蛊教训自己不成?!
待夏夜的风渐凉,绿枝泛黄时,京畿之内的厮杀却愈演愈烈,官道常被尸首高高堆叠,无法行进。
而一路高歌猛进的越氏兵营,却忽然减缓行进速度,张琬平时没有别的事,便计量行进路程和行军灶台。
很显然是遇到什么阻碍,而且军中粮食不多,很可能是遇到其它诸侯王的兵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