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静悬,池面映衬些许冷白月光,投落屋内,满室清明。
巫史原本欲随行入内掌灯,太阴圣女却制止动作,蹙眉出声:不许吵醒我的小兔子,退下。
见此,巫史只得顿步,暗想但愿那位小王女不要被吓到吧。
夜灯晃动纱帘,水榭里的矮榻旁,静立一道清冷纤长身影,而后似柳枝轻弯,投落入矮榻,莲白衣裳层层叠叠,勾勒曼妙身姿。
原本熟睡的张琬并未有所察觉,直至觉得呼吸不畅,茫然睁开睡眼惺忪的眉眼,不可思议看到一张冷艳绝美的容貌,惊讶之余,便是无尽的恐慌。
呼!张琬还以为自己被坏女人掐住脖颈,没想却只是被捏住鼻,连忙张嘴呼吸,满是不可理喻的看着坏女人。
救命,坏女人她是要谋杀自己嘛!
可坏女人面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抬手轻捂住张琬的唇鼻,幸好力道并不重,低声唤:琬儿别出声,我带你离开吧。
语调里颇有几分亲切的意味,可说的话却是令人费解。
张琬眨巴着眼,当然不敢出声,因为担心坏女人会直接把自己捂死!
今日我看见一个同琬儿很像的少女,真是连我都险些被她们蒙骗了呢。坏女人喃喃自语,颇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
对此,张琬很想说有没有可能,那人就是自己呢?
只是当张琬目光看向坏女人充斥着提防后怕的深邃眉眼时,忽然觉得她并非捉弄自己,而是真的在不安。
这种不安是正常时的坏女人,绝对不会露出的神态。
张琬心情复杂,一时消了些不高兴,小小声的唤:那阿贞姐姐要带我去哪?
坏女人微微卸力般依偎的躺在身侧,沉吟思索道:国都之外有一处山庄,哪里没有多少人知晓,更没有能够闯进其中机关,琬儿跟我一道住在那里会更安全。
闻声,张琬下意识抗拒,暗想自己真去荒山野岭的鬼地方。
到时坏女人就算把自己抛尸,恐怕母亲都找不到几块尸骸。
张琬只得犹豫的道:可是我腿脚好疼,恐怕走不了那么远,要不阿贞姐姐先去避避风头吧。
今日演戏逃跑,又到处找人,毫不夸张的说一天走完半年的路程。
所以张琬并不算撒谎,因为现在脚底还有几处红肿呢。
语落,坏女人微撑起身,掌心不再去捂张琬的嘴鼻,而是检查张琬的腿脚,蹙眉道:难道她们对琬儿也出手了么?
张琬听的是一脸茫然,只能含糊的颔首,心想坏女人咋比自己还会编排故事呢。
不过张琬心里有些好奇,坏女人指的她们是谁呢?
毕竟坏女人白日里一脸谁都不认识的淡漠样子,总感觉她心里应该没有记挂的人吧。
她们是谁啊?
很恐怖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