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它便可脱离痛苦,岂不美哉。太阴圣女神情平静的喃喃道。
对此,齐颖并没有任何反驳言语,只是发觉太阴圣女对于事物有着超于常人的理解。
而这份骇人的不同,齐颖亦甘之如饴,哪怕饮鸩止渴都想化作她指尖的蝴蝶获得些许缱绻温存。
可是对于张琬,太阴圣女表现出与以往都不同的反应。
又或者说是一种对于掌中之物的珍惜。
齐颖知晓张琬跟太阴圣女有婚约,也知道去年以前她们从未见过面。
联姻,不过是两家母族商定的一场契约罢了。
张琬跟太阴圣女相差四岁,她如今甚至不曾及笄,至于年岁心智更是远不如自己,她们怎么看都不合适。
奈何,齐颖再不愿意承认,亦无法忽略张琬的出现给太阴圣女带来些许微妙变化,比如她的感知比以往会更加的敏锐。
齐王女在看着我分神么。太阴圣女指腹捧着水雾缭绕的茶盏,嗓音轻轻道。
话语里没有不悦也没有疑惑,甚至察觉不到多少情绪,像流淌月光,柔软而冰冷。
谈不上分神,只是美景在眼,所以让人心神恍惚。齐颖话语说的很是直白,希望能够让太阴圣女明白自己的倾慕心意。
假若太阴圣女能够属意出力,那么母亲那边,想来亦是好对付。
奈何,太阴圣女反应漠然,纤长指腹轻搭在杯盏,并无饮用动作,她的身姿宛若静谧玉像般落落大方,眉目间神情自若出声:这庭院里的花确实不错,齐王女若是看上,大可摘些,不必拘礼。
闻声,齐颖神情微顿,一时有些分不清太阴圣女心思,目光轻移,看向庭院外的绽放花团,只得配合道:好。
从庭院外行出的齐颖,感受着曝晒的日光,才发觉太阴圣女周身不合时宜的寒冷。
齐颖弯身细心的挑选花枝,指腹折断时,暗想太阴圣女莫非还不曾会意么?
或许应该更直白,所以齐颖特意挑选些素净雅致的花枝,将其仔细归拢于掌心,方才转身迈步。
没想,却见庭院内一巫史正弯身在太阴圣女身旁,好似汇报事务,姿态恭敬。
太阴圣女仍旧垂眸看着掌心茶盏,纱衣褶皱勾勒窈窕玲珑身段,那雪白的玉颈弧度线条优美,纯洁而诱惑至极。
忽地,那冷冽美目间似春风拂枝般簌簌飘动,待齐颖欲细看时,却又沉寂虚无,难以觉察。
随即太阴圣女清润嗓音透着阵阵涟漪般轻柔道:让人撤下些许防卫,别碍着事。
遵令。巫史应声动作,随即卑微弓着身段,无声退离庭内。
齐颖从外入内听的并不大清,掌心归置花枝,猜想太阴圣女可能事务繁忙。
今日我是不是打扰了?
不会,现下正合适。
语毕,太阴圣女掩面饮着茶水,端庄优雅,玉白面颊上情绪淡然,乍一看,同先前并未不同。